9
但陸景深不知道我的真實想法。
畢竟生死之間隔著難以跨過的鴻溝。
看不見,聽不見,無法交流。
秦谷川和顧琳琳被判了刑,石膏上提取出了兩人的指紋,證據(jù)確鑿。
顧琳琳還想打感情牌。
但是陸景深一次約見也沒同意。
他心中懷著對我的愧疚,根本見不得顧琳琳。
顧琳琳卻拿我當見面的理由。
她說只要陸景深愿意見她,她就告訴他我去世前都對陸景深說了什么。
陸景深答應了。
顧琳琳看到他的那一瞬,雙眼發(fā)亮。
“景深,你來了?!?br>
她裝可憐賣慘,“景深,這里真的很冷,我想你和女兒了,你能不能把我?guī)С鋈???br>
陸景深絲毫不想和她說其他的,他冷冷盯著玻璃里面的人。
“顧琳琳,我過來是想知道蘇月淺都說了什么?”
鏡面里女人的臉一瞬間變得冰冷,
她聲音疏離,“陸景深,你只是為了蘇月淺?”
她瘋狂的拍打著玻璃,“陸景深,難道你的心里沒有一丁點我的位置嗎?”
她質(zhì)問著眼前的男人。
顧琳琳自問和他在一起的一年,兩人也算幸福。
但她沒想到,陸景深看著她受苦竟然毫無感情。
陸景深表情如常,就連半分波動沒起。
“你說要告訴我蘇月淺最后說了什么,我才過來的?!?br>
他看顧琳琳沒有任何要告訴他的意思。
站起了身,準備離開。
玻璃內(nèi)的女人突然冷靜了下來。
她像是一瞬間徹底死了心。
顧琳琳開口道,“蘇月淺去世前,只是求我放過她的孩子?!?br>
“她被綁起來,看到我調(diào)制石膏后,立馬就明白了我的目的,她說起曾經(jīng)對我多好,想求我放過他的孩子?!?br>
顧琳琳輕描淡寫的說,“蘇月淺根本就沒有提起你?!?br>
說完,她才輕嗤了一聲,“她是借我用雕塑室了不假,但是這算什么。”
“她難道沒看出來我喜歡你嗎?她既然說對我好,那她就應該把你讓給我??!”
“借個房間有什么好說的?!?br>
陸景深拳頭硬了,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蘇月淺根本就不該心疼你,顧琳琳,你就是個白眼狼?!?br>
他離開后,直到**宣判都沒再去看過顧琳琳。
秦谷川被宣判故意傷害罪,情節(jié)嚴重,立即執(zhí)行了**。
顧琳琳則是死緩。
秦谷川執(zhí)刑那天,陸景深去了我的雕塑室。
門口被貼上了封條。
他看著封條,心中仿佛有一個巨大的空洞。
曾經(jīng)是他站在樓下說,今生不會再踏足這里。
但現(xiàn)在,他后悔了。
早知道,他應該早點過來看看。
這樣或許能早日發(fā)現(xiàn)我被困在石膏里。
陸景深知道我一向怕黑。
而我的遺體被困在石膏里三年。
他愧疚的站不住,癱坐在地上崩潰痛哭。
最后,陸景深打開冷藏室的門,給我舉辦了葬禮。
又把遺體燒成骨灰后灑進了海里。
他呢喃道,“月淺怕黑,一定不想待在黑盒子里。”
“你以后不會再被困住了?!?br>
遺體被撒出去后,我就消散在風中了。
陸景深的愧疚,難過,我都不在意。
過去三年,我深埋石膏中的時候總在怨恨他,
但后來看到他的愧意,我的執(zhí)念好像全都消散了。
我已經(jīng)*跎太久,看到期待中的愧疚,也已經(jīng)不似當初執(zhí)著了。
后來,顧琳琳的孩子被陸景深給了一對生不出孩子的夫婦。
他把身后事都解決后,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人世。
陸景深躺在床上。
月淺一個人離開太孤獨了。
他要過去陪她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