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璟身子一震，臉色白得嚇人。

“不可能……”

“檔案里，姜震霆明明是……”

“檔案？”

我冷笑，抬手指向陸瑤。

“那你該問問你這個無辜的好妹妹?！?br>
“問問她，是怎么把我爸從你的同僚，變成罪犯的。”

“又怎么抹掉我爸的功勛，讓你一槍蹦了我爸的？”

陸瑤的哭聲停住。

她看著我，臉色發(fā)青，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

“不！我沒有！”

“哥，她在胡說！”

“她在****！”

我把存儲卡甩到陸璟面前。

“陸璟，自己看吧。”

畫面里，是我的父親，姜震霆。

他對著鏡頭，扯起一個慘烈的笑。

“陸璟啊，當你看到這個視頻的時候，我應(yīng)該已經(jīng)不在了?！?br>
他咳出一大口血，喘息著，手指死死按著傷口。

“內(nèi)網(wǎng)被黑了，我的檔案被徹底銷毀?！?br>
“現(xiàn)在的我，在你們眼里，就是個十惡不赦的罪犯?！?br>
他顫抖著手，從懷里摸出制式徽章。

背**晰的刻著編碼66205

他在滿是血污的衣服上擦了擦，把它貼在心口。

“我不怪你，你是把好刀?！?br>
“但有人，想借你的手，殺我這把老骨頭?！?br>
視頻里，警笛聲越來越近。

父親的臉色慘白如紙，眼神卻依然亮得灼人。

他看著鏡頭，像是在透過鏡頭看著陸璟，又像是在看著我。

“我潛伏了二十年，沒穿過一天制服?！?br>
“我沒給隊伍丟臉?！?br>
“可我……對不起我的女兒，灼灼?！?br>
眼淚混著血水，順著他溝壑縱橫的臉滑下。

“陸璟，別開槍太快。”

“讓我最后……再聽聽這警笛聲。”

病房里死一般寂靜。

陸璟死死盯著那片猩紅的屏幕。

他渾身僵硬。

連呼吸都停滯了。

撲通。

陸璟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他雙手捂著臉，喉嚨里發(fā)出一種不似人類的、撕裂般的慘叫。

“啊?。。　?br>
他把頭瘋狂地撞向堅硬的病床欄桿。

一下，一下。

皮開肉綻，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