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極素的裝扮,卻清艷逼人。
或許是緊張,睫羽有些輕顫,卻強自讓自己鎮(zhèn)定著。
二人無聲對視。
察覺到她的懼意,陸時聿無意嚇著她,抬手摘下臉上的面巾。
打算表明身份。
他的面容一寸寸暴露在崔幼卿眼前。
是一張清貴神秀的臉,燭火在他如曜的黑眸中搖曳,顯得異常明亮。
可崔幼卿不知他此舉是何意。
將真實面容暴露在她面前,是想將她們一屋人都?xì)⒘藴缈趩幔?br>
崔幼卿手心有些出汗。
“我是陸時聿?!?br>
男人開了口。
崔幼卿瞳孔微微縮緊。
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肉眼可見的從震驚,猶疑,又到不可思議,反復(fù)變換著。
陸時聿瞧著她眼底全然的陌生,便明白了。
這姑娘壓根不知道自己長什么樣。
斂秋和知夏面面相覷,表情都像見了鬼般不敢相信。
唯獨忍冬嗤笑一聲。
“小姐,這二人是敵國來的奸細(xì),連西平侯戰(zhàn)死了,他們都不知道,他們……”
沒等她說完,陸時聿一記手刀將她劈暈,推了出去。
斂秋和知夏忙上前扶住忍冬。
陸時聿看向崔幼卿。
“你若不信……”
“我信!”
陸時聿微怔。
沒再說什么,瞥了眼躺在地上被捆的像粽子的八斤。
臉色是從未有過的難看。
他劍尖一挑,繩索被劃開。
八斤艱難撐著身子站了起來,頭幾乎低到胸口,不敢看陸時聿一眼。
他在少夫人面前給主子丟人了。
他心里懊惱的要死。
陸時聿:“解藥。”
崔幼卿:“知夏,把解藥給他服下?!?br>
知夏拿出一枚藥丸,給了八斤。
八斤接過,吞了下去,身上漸漸恢復(fù)了力氣。
主仆二人轉(zhuǎn)身要離去,行至窗邊,陸時聿頓住腳步。
側(cè)眸看著崔幼卿。
“你別急,過幾日我便回來,其中緣由到時再與你細(xì)說。”
崔幼卿重重點頭。
“侯爺放心,房內(nèi)都是我心腹。今日之事,半個字都不會從這間屋子漏出去?!?br>
陸時聿唇角微彎。
衣袍翻飛,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斂秋急切上前詢問。
“小姐,他真是西平侯嗎?他沒死?”
“我不知道?!?br>
崔幼卿也有些茫然,心里頭亂糟糟的。
“那您剛剛……?”
“是不是的,他若想走,我們一屋子人加起來,也攔不住。何況……沒人會冒充一個死人?!?br>
想到什么,崔幼卿眸色一動。
“帶我去內(nèi)書房?!?br>
陸時聿等人從侯府出來后,便回了在城中暫時歇腳的院落。
八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
“屬下該死!還……還得等著主子來救,請主子責(zé)罰?!?br>
“確實該死?!?br>
陸時聿負(fù)手而立,眼底無溫地看他一眼,便吩咐一旁的扶松。
“買張席子,把他卷了扔亂葬崗去?!?br>
扶松有些焦急地看著八斤。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會被抓了呢?”
八斤見陸時聿沒再說話,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解釋。
“屬下沒想到少夫人身邊的人,竟然有會武功的,也沒想到她們會給我下藥。尋常人家的小姐,哪有幾個配武婢的。又想著是在咱們自己家里,一時松懈,就……就著了她們道了。”
八斤聲音越來越小。
“下藥?”扶松詫異,“你怎么會中藥?”
八斤便把他去小廚房偷吃餛飩,被算計的事說了出來。
陸時聿臉上頓時出現(xiàn)些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著實沒想到。
自己的人是以這種不體面的方式被抓到的。
“好吃嗎?”他問。
八斤全然沒察覺陸時聿神色,目光中全是對美食的熱愛和赤誠。
“主子,太好吃了!屬下長這么大,還沒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