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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被澆熱湯沒哭,牙齒被打掉也沒哭。
可被搶走盒子的時候,直接崩潰地大叫:“把家還給我,這是媽**家?!?br>
白晶晶笑著,仿佛在**寵物:
“想要就跪下磕頭啊,磕到我開心就賞給你?!?br>
“不要!”
我急得瘋狂大喊:“寶貝快跑,她在戲弄你!”
“媽媽已經(jīng)死了,媽媽什么都不要,媽媽只想你平安活著。”
可沒人聽到我的聲音。
念念呆呆地點了點頭,小小的身軀跪在地上,發(fā)出重重的撞擊聲。
眨眼功夫,額頭就青紫一片。
“停下!放過我女兒!”
我崩潰地撕扯著頭發(fā),對著白晶晶嘶吼:“我已經(jīng)死了!爛了!沒人威脅你的位置?!?br>
“放過我女兒,求求你?!?br>
“我不要沈宴辭了,我什么都不要,我求你放過念念吧。”
我像瘋子一樣喊到**。
可辦公室里只有咚咚的磕頭聲。
我絕望地跪在地上哀嚎。
沈宴辭說得對,我就是個連女兒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念念徹底沒了力氣,趴在地上虛弱地笑了:
“有家了,媽媽,我們有家了,我們不用在外面睡了。”
白晶晶嫌棄地舉起盒子砸在地上:“你這種**,怎么配拿沈家的東西?”
盒子頓時四分五裂。
“不要!”
念念哭喊著。
不知哪來的力氣,沖上去撞開白晶晶。
“混賬,你在干什么?”
辦公室門打開,沈宴辭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沉下臉。
上去就是一耳光,把念念抽翻在地。
“白阿姨好心照顧你,你竟敢撞她肚子?”
“你想害死未出世的弟弟嗎?是不是**教你這么做的?”
念念擦掉嘴角的血哭喊:“媽媽說大人要說話算話,是她不給我盒子?!?br>
沈宴辭看了一眼空空的首飾盒。
整個人一僵。
他忽然想起,當年創(chuàng)業(yè)失敗被逼上天臺。
是我賣了盒子里的嫁妝幫他東山再起。
他當時怎么說的?
“以后還你十個滿滿的盒子,我舍不得再讓你跟著我吃苦了?!?br>
可為什么,后來會變成這樣。
我平靜地看著他,知道他在想什么。
“沈宴辭啊,我不需要這些東西了,我只求你好好照顧念念?!?br>
忽然,白晶晶捂著肚子坐在地上。
“老公,我肚子好疼,我們的孩子會不會受傷?”
沈宴辭的遲疑很快被憤怒取代。
“剛回來就偷東西,你身上都是什么**家教?”
“偷雞摸狗,滿嘴**,和**一樣都是騙子?!?br>
他惡狠狠地瞪了念念一眼。
翻出一把鐵錘:“我警告你,想吃沈家飯就不許和陸婉儀有關(guān)系?!?br>
說著一下下砸在盒子上。
那些我親手刻的圖案,變成了一灘爛木。
念念撲上去抱住一地碎屑,哭得喘不過氣。
“沒有家了,媽媽沒有家了?!?br>
“為什么,我媽媽唯一的東西沒了!”
沈宴辭舉著鐵錘猛然定住,臉色蒼白如紙。
“你,你說什么?”
這時白晶晶忽然小聲自言自語:
“一個小孩子怎么說得出這種話,不知道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教的……”
沈宴辭眼中的驚慌,一瞬間變成怒火。
“夠了!”
他粗暴地搶過碎木,扔進垃圾桶。
“為了引起我注意,連孩子的三觀都毀了?!?br>
“五年前騙我還不夠,現(xiàn)在又利用孩子演戲,當我是**么!”
聞言,我心碎地閉上眼睛。
我和沈宴辭是青梅竹馬。
最愛的那年,沈宴辭硬生生挨了醉鬼父親三刀。
背著快***的我私奔。
后來,為了給我一個家,他一天打三份兼職累到胃出血。
卻依然每天一場告白哄我開心。
我查出懷孕的時候,他找遍關(guān)系,把我安排在最好的病房。
怕我孤單還重金請了陪產(chǎn)護工。
開始時,兩人只溝通產(chǎn)婦的問題。
可時間長了,兩人開始談理想、聊人生、興趣愛好。
甚至會帶著對方,見彼此的朋友。
之后,沈宴辭會假扮白晶晶的男友,替她在酒局上擋酒。
當他第八次滿身酒氣回來,我再也忍不住。
我崩潰地大哭,質(zhì)問他們的關(guān)系。
可沈宴辭只是冷漠地說:“心臟的人,看什么都臟?!?br>
“我每天賺錢很累,不想回來還要被你拉下地獄。”
沈宴辭離開之后,當晚白晶晶的朋友圈就更新了他們在酒店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