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辦，安置好了，我這桿老骨頭在退休前，保你上去?！?br>
“要是辦砸了，你就老老實實回宣傳科寫稿子。”

這是個燙手山芋。

五百個下崗女工，就是五百個**桶。

搞不好就是*****。

宋婉坐在一旁，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觀察林遠的反應。

林遠沒有立即答應，他在心里快速盤算。

鐵西縣是老工業(yè)區(qū)，那里的女工大都有一門祖?zhèn)鞯某允呈炙?，或者縫補活計。

如果只是搞簡單的**會，那跟送死沒區(qū)別。

過了好一會，他才緩緩開口。

“部長，如果只是找個地方讓她們干活，我辦不到?！?br>
林遠抬起頭，語氣堅定。

“但我能讓她們自己給自己當老板?！?br>
秦部長眼皮一跳，來了興趣。

“說說看?！?br>
“‘巾幗云創(chuàng)’項目正好缺第一批種子選手?！?br>
林遠腦子里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前世那些火遍全網(wǎng)的非遺手工和私房辣醬。

“鐵西縣的女工里，有不少做辣醬和編織的高手?！?br>
“咱們不求人給工作，咱們自己建品牌，搞電商?！?br>
“那一百萬專項資金，就是她們的啟動資金?！?br>
秦部長沉默了半晌，轉(zhuǎn)頭看向宋婉。

“這小子，野心不小?！?br>
宋婉笑了笑，沒說話。

“那一百萬資金是你自己爭取來的?！?br>
“手續(xù)我給你辦，但這事兒要是鬧起來，你得頂在前面?！?br>
秦部長站起身，拍了拍林遠的肩膀，蹣跚著走出辦公室。

房間里只剩下林遠和宋婉。

“有把握嗎？”

宋婉走到窗邊，背對著林遠。

“沒把握也得沖，發(fā)展部那個位子，劉峰他們盯著，我也盯著?！?br>
林遠實話實說，沒在宋婉面前裝清高。

誰會嫌自己職位高呢？

宋婉轉(zhuǎn)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紅色塑料封皮的筆記本。

“這是我這幾年攢下的東西，市里各局委辦的私人關(guān)系，還有些不能公開的****?！?br>
她把筆記本推到林遠面前。

“借你一晚，明天早上還我?！?br>
林遠心里一震。

這東西在官場上就是“武林秘籍”。

有了這個，他就能少走五年的彎路。

“謝謝婉姐?！?br>
林遠接過筆記本，指尖觸碰到宋婉溫熱的手背。

宋婉沒躲，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

“別讓我失望?！?br>
深夜。

林遠回到家，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

他攤開那個紅本本，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京州官場的人脈網(wǎng)絡。

誰是誰的學生，誰和誰是兒女親家，誰家夫人有什么喜好。

林遠像一塊干癟的海綿，瘋狂吸收著這些禁忌的信息。

前世的時候，他之了解京州大概得關(guān)系網(wǎng)，遠沒有筆記本上的詳細。

與此同時。

京州大飯店的一個包廂里。

劉峰正對著一個濃妝艷抹的女孩交代著什么。

女孩叫小婷，二十出頭，長得**動人，在婦聯(lián)當合同工。

“事成之后，我給你弄編制！”

劉峰把一張房卡推過去，眼神陰毒。

林遠不能再在婦聯(lián)帶下去了！

他已經(jīng)威脅到了自己的位置！

“只要把他帶進房間，剩下的事，不用你管?！?br>
小婷咬著嘴唇，接過房卡，指尖在發(fā)抖。

第二天一早。

林遠出現(xiàn)在鐵西縣機床廠家屬院。

這里的空氣里滿是煤煙味，老舊的紅磚房墻皮剝落，到處貼著尋人啟事和催費單。

一群穿著舊工裝的婦女圍在廠門口，神情麻木且焦慮。

林遠走進人群，手里拿著喇叭。

“各位大姐，我是市婦聯(lián)的林遠。”

“我是來帶大家發(fā)財?shù)??！?br>
人群里傳來一陣哄笑。

“發(fā)財？我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你個小白臉拿什么帶我們發(fā)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