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耀笑了聲。

他踩著高跟鞋走進(jìn)泥里，停在我爸的墓碑前。

“姜濯，你看，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爸。”

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用力劃過墓碑上我爸的照片。

指甲劃過石材的聲音，分外刺耳。

“他死的時候，眼睛睜得真大啊。”

“我就是故意發(fā)出聲音的?！?br>
“我就是要看著我姐的**，打穿他的頭?！?br>
“你閉嘴！”

我猛地?fù)溥^去，想要掐斷他的脖子。

可他比我更快。

他狠狠一腳，踩在我那只化膿生瘡的手背上！

“??！”

我疼得整個人癱倒在泥水里。

“這就受不了了？”

陸耀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底閃爍著癲狂的**。

“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么**明明是有身份，內(nèi)部卻查不到他的檔案？”

“因?yàn)榘?，是我，抹掉了姜叔叔所有的檔案?！?br>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問了一句：

“為什么？”

我該問他的，因?yàn)樗患t蝎綁走后，是我爸，用了整整兩箱金條才把他贖回來的。

他笑得張揚(yáng)，黏膩的聲音貼著我的耳朵響起：

“當(dāng)然是因?yàn)榻缒阊剑?*是我姐的恩師，同僚，那我姐嫁你，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那我怎么辦呢？”

“我只能，讓姜叔叔像條狗一樣的死在我姐槍下了。”

我憤恨的瞪著他：

“陸耀，你為什么不一起殺了我？”

他看向我，笑得天真又無辜。

“因?yàn)楝F(xiàn)在這樣更好玩啊，你恨我姐，我姐雖然嫁了你，卻沒法愛你?！?br>
“我還需要你這個罪犯的兒子告訴所有人，我姐是怎么大義滅親，當(dāng)了一個為人民除害的英雄！。”

“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你……”

“姜濯，你這輩子都得跪在你殺父仇人的腳下，搖尾乞憐?！?br>
“**在地下要是看到你現(xiàn)在這副樣子，怕是死都閉不上眼吧？”

我看著他張揚(yáng)又狂妄的樣子，再也忍不住，拿出剪刀，抵上他的脖頸。

“沒關(guān)系，你很快，就能下去給他磕頭賠罪了?！?br>
遠(yuǎn)處，傳來了車燈的刺眼光亮。

陸婧帶著大批警力沖進(jìn)了墓園。

她拔出槍，指著我的頭，雙眼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有什么沖我來！陸耀是無辜的！”

“沖你來？”

我獰笑著，將陸耀的頭狠狠往我爸那塊裂開的墓碑上撞去。

陸耀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額頭撞在石碑上，鮮血瞬間流了下來。

“姐！救命?。　?br>
“住手！”陸婧嘶吼著，嗓音在狂風(fēng)中支離破碎。

那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這種絕望到瀕臨崩潰的表情。

我低頭俯視著陸婧，眼底滿是瘋狂的戾氣。

“好啊，陸婧，那我就讓你再選一次吧?！?br>
我猛地用力，剪刀尖刺破了陸耀的皮肉，鮮血順著他的脖頸蜿蜒而下。我拔高了聲音。

對著陸婧說：

“要么，你跪下，對著我爸的墓磕頭?！?br>
“要么，我弄死陸耀，你再開槍打死我?！?br>
“陸婧，是你的名聲和前途，還是你陸耀的命，你來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