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與裂隙------------------------------------------，臨城三中的公告欄前圍了里三層外三層。，從上到下總共八個名字，陳小朵、蘇巖也在其中?！傲帜‵級，無屬性）”，在一串*級C級中間顯得格外扎眼。：“林墨是誰？F級怎么也能進省賽集訓？”，表情復(fù)雜得很——半個月前如果有人告訴他，臨城三中唯一的F級覺醒者會代表學校出征省賽，他大概會覺得那人瘋了。。，已經(jīng)在校內(nèi)傳了不止一個版本?！傲帜睦瞧鋵嵤桥已览瞧さ耐踝墐传F”，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扯淡，但傳的人多了，多少也有點不敢不信的意思。?！盀樾幑獠回撉啻耗銈兪桥R城三中的驕傲”，講臺下八個學生各懷心事地坐著，有人緊張，有人激動，林墨坐在靠窗的位置，墨牙窩在他腳邊，尾巴搭在他的鞋面上?！氨敬渭枌⑴c省城御獸大學附屬中**合進行”時，林墨的耳朵動了一下?！莻€銀發(fā)陸辰的學校?！笆≠惖馁愔剖侨藞F體戰(zhàn)?！毙ｉL說，“所以你們不僅要個人實力過硬，還要學會配合作戰(zhàn)。集訓期間會有專門的團隊訓練科目，我希望你們能在這段時間里找到自己的定位?！保乩蠋煱寻藗€人留了下來，他站在***，臉色比往常更嚴肅?！笆≠惖氖孪确乓环牛屑履銈冃枰馈皇窃谶@里說。
明天早晨六點，校門口集合，我?guī)銈內(nèi)ゼ柣?，路上告訴你們。”
秦老師說完就走了。
他走路帶風，花白的頭發(fā)被走廊里的穿堂風吹得豎起來幾根，背影看著不像個五十多歲的老教師，倒像個趕著去打仗的老兵。
林墨和陳小朵、蘇巖一起走出階梯教室。
三人的影子在走廊燈光下被拉成三道長短不一的剪影。
陳小朵說：“秦老師剛才的表情不對?！碧K巖推了推眼鏡：“能讓秦老師皺眉的事，不會是小事?！?br>林墨沒說話，但他注意到了秦老師離開時下意識按了一下口袋——那個口袋里，露出一角加密傳真的紅色封邊。
路上林墨轉(zhuǎn)道去了一趟二手靈材市場。
省賽集訓不知要持續(xù)多久，墨牙的食物必須提前備足。
林墨在一個相熟的攤販老周那里掃貨——三十二顆下品靈晶，外加一小袋風干靈獸肉干。
老周一邊給他裝袋一邊念叨：“小林，你最近是不是發(fā)財了？以前買一顆靈晶都要講半天價，今天一下子買三十多顆?！绷帜α诵?，沒接話，付了錢就把東西收進背包。
他正打算離開時，角落里一個擺地攤賣雜物的小販喊住了他：“小兄弟，看看這個？”
小販從攤子底下掏出一塊巴掌大的碎骨片，表面呈暗灰色，密布著細密的孔洞結(jié)構(gòu)。
骨片在他手心里微微發(fā)燙，似乎對林墨背包里的靈晶產(chǎn)生了某種反應(yīng)。
小販說這是他在深淵裂隙邊緣撿到的，不知道是什么靈獸的骨頭，但肯定不是凡品。
林墨拿起來翻看了兩下，墨牙湊過來聞了聞，耳朵警覺地豎起來，暗金色的眼睛亮了不止一度——比看到靈晶時的反應(yīng)更強烈。
東西是深淵裂隙里出的，能引起墨牙的反應(yīng)，不值得在出發(fā)前夜冒險嘗試。
林墨把骨片還給小販，轉(zhuǎn)身走了。
但墨牙走出去十幾米還回頭看了一眼，尾巴垂下來，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極低沉的悶響。
第二天清晨六點，一輛改裝過的軍用運兵車停在臨城三中校門口。
秦老師坐在副駕駛，八個學生擠在后車廂里，除了林墨三人外，還有趙鵬和其他四個入選者。
趙展不在——以他墊底的成績，確實沒資格來。
但趙鵬作為臨城三中唯一的**覺醒者，是這次出征省賽的絕對主力。
運兵車駛出臨城市區(qū)，朝東北方向開去。
一個小時后，水泥路面變成了碎石路，車隊進入了一片被鐵絲網(wǎng)圍起來的**管制區(qū)。
秦老師讓司機停車，帶著八個學生走到一處高地，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山谷深處，大地像被一把無形的巨斧劈開了一道裂口。
裂口從山腳一直延伸到目力難及的地平線，寬度目測超過五百米。
濃稠的黑霧從裂隙深處涌出，在裂口邊緣翻滾、擴散，像一條條黑色的觸手在試探地面。
沿裂隙兩側(cè)布滿了臨時搭建的****和鋼架哨塔，御獸師和士兵穿梭其間，每個人的腰間都掛著緊急信號彈。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刺鼻的氣味——不是硫磺，更像是某種生物腐爛后又被燒焦的混合味道。
“深淵裂隙?！?br>秦老師面色凝重說，“現(xiàn)在這條裂隙的擴散速度是每周七米，省里的意思是——御獸大賽的閉幕式，就安排在前線，你們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就是最好的**宣言。”
陳小朵的臉白了一瞬。
蘇巖沉默地看著裂隙，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趙鵬站在最前面，烈焰狂獅在他身邊低吼了一聲，金色的火焰在它脖頸處明滅不定——連這只**靈獸都感受到了裂隙散發(fā)出的壓迫感。
秦老師把集訓基地安排在一處廢棄軍營的靶場。
省附中的車已經(jīng)到了，領(lǐng)隊的是個國字臉的中年人，省附中的學生三三兩兩站在一起，林墨一眼就認出了人群后的陸辰——那頭銀色短發(fā)在灰撲撲的軍營**里依舊扎眼得不行，暗影貓照常窩在他懷里假寐。
“又見面了?！标懗奖е堊哌^來，語氣散漫如初。
路辰打量了一眼墨牙，然后笑了：“它比上次精神多了，這段時間沒少喂好東西吧？”
林墨沒有回應(yīng)這個話題，陸辰也沒追問，只是朝集訓隊伍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最好看看那邊?！?br>秦老師和省附中的國字臉領(lǐng)隊已經(jīng)吵起來了。
省附中的領(lǐng)隊手里拿著一張名單，皺著眉頭質(zhì)問：“臨城三中派一個F級覺醒者進集訓？省賽可不是過家家?！?br>秦老師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砸在點上：“省賽章程第八條規(guī)定，市級御獸理論競賽冠軍享有省賽直通資格。
林墨是我市理論競賽第一名，您有意見，可以向省賽組委會書面申訴?！?br>省附中領(lǐng)隊的臉色變了一瞬，最終冷哼一聲，把名單拍回桌上。
陸辰在遠處默默給秦老師豎了個大拇指。
集訓第一課是團隊對抗，秦老師和省附中領(lǐng)隊共同擔任裁判，八個學校分成四組，抽簽進行三人團體對抗賽。
林墨抽到和趙鵬、陳小朵一隊。
趙鵬是臨城三中唯一的**覺醒者，他的烈焰狂獅在整個省賽選手中都排得上號。
趙鵬的站位是前鋒，烈焰狂獅在他身前不斷甩著尾巴，金色火焰在鬃毛上跳躍，熱浪讓空氣都在扭曲。
他轉(zhuǎn)向林墨，目光從上往下掃了一遍，最后停在墨牙身上：“別拖后腿?！?br>林墨沒有在意，只是平靜地回了一句：“你也是?！?br>第一戰(zhàn)，臨城三中A隊對陣省附中*隊。
對方三人等級偏上，配合默契，具備扎實的攻防經(jīng)驗。
趙鵬的烈焰狂獅一開場就正面沖鋒，金色火焰席卷半個場地，以一敵二毫不落下風。
陳小朵的靈嗅鼠蹲在她肩頭快速分析對手數(shù)據(jù)，不斷輸出站位預(yù)判和攻擊時機，目標分配簡潔精確。
墨牙始終保持在趙鵬斜后方的盲區(qū)位置，暗金色的眼睛鎖定著對方中場的能量流動。
當對手的冰系靈獸即將釋放范圍技能時，墨牙精準地切入了那個短暫的蓄力間隙——對手的后排防御被撕開一道口子，烈焰狂獅順勢突破防線。
一擊制勝。
趙鵬收回烈焰狂獅時，用余光掃了一眼墨牙。
墨牙已經(jīng)退回到林墨腿邊，正若無其事地舔自己的前爪
。但他看到了——剛才墨牙切進去的那個點位，正好是烈焰狂獅和對方前排之間唯一的真實死角。
不是蒙的，是算好的。
當晚，林墨支開所有人，一個人走進了軍營后的荒地。
月光很亮，把他的影子清晰地投在碎石地面上。
墨牙安靜地跟在他身后，它知道林墨要做什么——暗金紋能夠調(diào)節(jié)力量閾值，但這還不夠。
之前的戰(zhàn)斗中墨牙無法快速切換“常態(tài)壓制”和“爆發(fā)斬首”兩種模式，切換之間始終存在一段空白延遲。
今晚要解決的就是這個。
“墨牙，”
林墨蹲下來，平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之前咬碎烈風隼爪子，你用了一秒。但在團體戰(zhàn)中，一秒鐘夠?qū)κ值年犛炎龀龇磻?yīng)了。我們需要縮短這個切換時間——從一秒，縮短到零點三秒以內(nèi)?！?br>墨牙低低地嗚了一聲，像在問“怎么做”。
林墨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放在兩米外的地上：“咬碎它。
但我拍手你就停。
拍第一次——全力；拍第二次——壓制；拍第三次——全力。
在全力和壓制之間反復(fù)切換，直到你能連續(xù)十次不出錯為止?！?br>訓練開始，墨牙第一次咬下去，石頭瞬間碎裂成粉末。
林墨拍手，它收力——但收得不徹底，第二次只用了約七成力，獠牙還是刺穿了石頭的外殼而不是點到即止。
第二次切換延遲將近一秒半。
第三次、**次、第五次……
墨牙的喘息越來越重，暗金紋路在它的脊背上明滅不定，像一盞接觸不良的燈。
切換到第三十次時，它終于有了突破——延遲縮短到了零點六秒，成功率也開始穩(wěn)定上升。
到第八十次時，切換延遲穩(wěn)定在了零點三秒以內(nèi)。
墨牙的呼吸節(jié)奏從粗重變得越來越平穩(wěn)，暗金紋路從閃爍變成了穩(wěn)定的呼吸式明滅。
訓練進行到一半時，墨牙忽然停下來。它抬起頭，朝荒野的方向豎起耳朵。
林墨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深淵裂隙的方向，黑霧中隱約有什么東西在移動。
不是軍隊，不是帳篷，不是一個兩個。
是一整片移動的黑影，輪廓模糊，但數(shù)量多得滲人。
墨牙的暗金紋路在沒有指令的情況下自動亮了一下。
這是它第一次主動對某個東西產(chǎn)生本能的防御反應(yīng)。
林墨把墨牙抱起來，快步走回軍營。
經(jīng)過哨塔時他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黑霧中，無數(shù)個深淺不一的紅色光點正在閃爍。
是眼睛。
第二天清晨，緊急集合哨在集訓基地響了四聲。
那不是訓練哨——是敵襲預(yù)警！
秦老師站在集結(jié)點的沙盤前，聲音比任何時候都沉：“深淵裂隙昨晚出現(xiàn)了新變化。
污染濃度在凌晨四點達到峰值，隨污染涌出的惡獸數(shù)量和等級都有顯著提升。
目前以C級為主，但已有*級惡獸出現(xiàn)的確切報告。
省御獸協(xié)會凌晨五點下達通知——所有集訓隊伍轉(zhuǎn)為前線預(yù)備隊，即日起配合駐防部隊進行實戰(zhàn)清剿，這不是演習?！?br>學生們站在沙盤前，表情各異，有人躍躍欲試，有人臉色發(fā)白。
趙鵬的烈焰狂獅在他身側(cè)甩動尾巴，金色的眼睛映著沙盤上那些代表惡獸集群的紅色標記——八個學生的靈獸中，只有它的眼神里沒有恐懼。
林墨低頭看向墨牙。
墨牙蹲在他腳邊，眼睛盯著沙盤上深淵裂隙的位置，耳朵微微后壓。
暗金色的瞳孔縮成一條豎線，尾巴安靜地垂著，脊背上的暗金紋路在沒有指令的情況下自主浮現(xiàn)，從頭頂延伸到尾尖，像一條無聲燃起的引線。
省賽還沒開始，戰(zhàn)爭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