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我是不會搬走的，我爸這么大年紀了你也別折騰他了……”
我知道勸不動他們，冷靜道。
“你們確定不跟我搬家？”
回應我的是老伴和兒子的冷哼聲。
客廳里，黃鱔撞擊魚缸的聲音還在持續(xù)。
那聲音像是直接敲在我的心臟上，讓我胸口發(fā)悶。
我拉起行李箱就要自己走。
鄭建國聽到動靜忽然轉(zhuǎn)身。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們就離婚！”
我吸了一口氣，回頭看他。
“離婚可以?！?br>鄭建國愣住了。
鄭昱飛也愣住了。
我繼續(xù)說。
“但你要想再多活兩年，現(xiàn)在就跟我離開這個小區(qū)！”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
鄭建國胸口起伏，一**坐在沙發(fā)上，大口喘氣。
鄭昱飛的眉頭皺了起來。
“媽，你別鬧了行不行？”
“我婚期馬上到了，婚房都裝修一半了，這時候搬家？我們能搬到哪兒去？”
“你讓我在麗麗面前怎么做人？讓她家里人怎么看我們家？”
“就是！”
沙發(fā)上的鄭建國找到了話頭。
“我跟你結(jié)婚三十年，你什么性子我不知道？”
“你就是瞎想！好好的一個家，非要被你攪和得天翻地覆才甘心嗎？
“我告訴你，我哪兒也不去！我的根就在這兒！死也死在這兒！”
他把話說死，靠在沙發(fā)上氣的不輕。
我看著他們父子倆。
一個坐在沙發(fā)上，像一座山。
一個站在我面前，像一堵墻。
我知道多說無益。
“這個小區(qū)的兩套房產(chǎn)都給你們，我只把我的魚帶走?！?br>我剛出門，女兒鄭筱筱給我打來幾個電話。
我全都沒接。
她最后給我發(fā)了一消息：
媽你趕緊回家，別鬧了！
我依舊沒理，只是讓司機師傅加速朝警局去。
小型魚缸里的黃鱔還在拼命撞缸。
我的四肢控制不住的發(fā)抖。
黃鱔常年隱匿于暗處，視覺退化，嗅覺發(fā)達。
拼命撞缸，只能證明它們感知到了常人感受不到的危險！
“我要報警。”
我抱著那個小魚缸，對一名年輕的**說。
魚缸不大，但我抱得很緊。
缸里的黃鱔還在一下下地撞著，“砰、砰”的悶響在安靜的大廳里顯得格外突兀。
**的目光移到我懷里的魚缸上，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