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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讓他知道我能看見了。
"藥灌完了，少爺。"
"嗯。把東西收拾好，不要留痕跡。"
沈墨言替我掖了掖被角，手指擦過我的臉頰，拂去了一滴淚。
"做噩夢了？"他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句，低頭在我額頭碰了一下。
轉(zhuǎn)身出了門。
房間安靜下來。
我猛地翻過身，死死捂住嘴，無聲地干嘔起來。
那藥的余味還在喉嚨里翻滾，肚子里翻江倒海。
我不知道他們給我灌的是什么。
但我知道，一定不是什么術(shù)后恢復(fù)藥。
疼痛一陣一陣地來，我蜷成一團，額頭全是汗。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陣劇痛終于慢慢減退。
我撐著床沿坐起來，雙腿發(fā)軟。
門外，走廊安靜得聽不到一點動靜。
我踩著拖鞋，一步一步，沿著墻根往外挪。
沈墨言去了哪？
他和趙管家，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走到拐角處，一扇半掩的門里傳來了說話聲。
我停住腳步，貼在墻上。
"這次辛苦你了，東西辦得不錯。"
是沈墨言的聲音，語氣輕松。
緊接著，是紙鈔翻動的聲音。
"謝少爺賞。"趙管家笑道，"能給少爺和蘇瑤小姐做事，是老趙的福分。"
蘇瑤。
我妹妹的名字，從管家嘴里說出來，帶著一種諂媚的恭敬。
"依我看，少爺跟蘇瑤小姐才是天造地設(shè)。要不是那個人橫插一腳，蘇瑤小姐何至于……"
"行了。"沈墨言打斷他。
短暫的沉默。
趙管家識趣地轉(zhuǎn)了話頭。
"不過話說回來，少爺當(dāng)年那步棋走得確實妙。要不是您想辦法弄壞了她的眼睛，蘇瑤小姐哪能順利頂替她進那個設(shè)計學(xué)院的大師班？"
"那也是她自己找的。"沈墨言的語氣冷了下來，"當(dāng)年要不是她從中作梗，瑤瑤怎么會被迫嫁進周家？現(xiàn)在吃的這些苦，都是她應(yīng)得的。"
我背靠著墻，無聲地滑坐在地上。
三年前，那場火是意外。
我奮不顧身沖進去拉他出來，自己被煙火灼傷了角膜。
所有人都說我是英雄。
可現(xiàn)在我才知道，那不是意外，是一場局。
弄瞎我的雙眼，是為了讓蘇瑤頂替我進入青鹿設(shè)計學(xué)院的大師班。
那是我從十六歲起就拼命爭取的名額。
那是屬于我的人生。
第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