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第一夜------------------------------------------，腳步不快不慢。。，一輛掀翻的轎車底下壓著個人，正拼命伸手朝他喊救命。。，三個喪尸正在撕咬一個穿著西裝的胖子?！笆篮退鲞^鄰居，末日第一天就死了。。。。，里面?zhèn)鱽泶蚨返膭屿o。。，食品區(qū)已經(jīng)被掃蕩過一遍，地上躺著兩具**——不是喪尸咬的，是被人從背后捅的。，永遠比喪尸來得快。。，掀開后門。
倉庫不大，堆著成箱的飲料和泡面。
角落里，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手里攥著把裁紙刀，正和兩個男的對峙。
她手臂上有一道刀傷，血順著手肘往下滴，但她沒退。
對面兩個男人，一個光頭一個寸頭，手里各抄著一根鐵管。
“小妹妹，把鑰匙交出來?！惫忸^嘿嘿笑著，“后面的貨車歸我們，你跟我們走?！?br>“不然呢？”女孩的聲音有點抖，但眼神沒慫。
“不然你現(xiàn)在就躺下?！?br>方行靠在門框上，掃了一眼。
女孩身后，是一扇通往停車場的小門。門外應該停著一輛裝滿補給的貨車。
兩個男人背對著他，完全沒察覺后面站了人。
末日剛開始半小時，這些人的警覺性還停留在和平時期。
方行開口：“喂。”
兩個字。
光頭猛地轉身，看見方行，先是愣了一下，接著笑了。
“又一個送死的？”
方行沒理他，看向那個女孩：“你開的貨車？”
女孩點頭。
“裝的什么？”
“能吃的，能喝的，能燒的?！迸⒕璧乜粗澳阆霌?？”
方行笑了一下。
前世混了十年，他見過的人多了。
大部分人在末日第一天還在哭爹喊娘。
能在半小時內(nèi)反應過來，搶到一輛貨車，還一個人干翻兩個想截胡的——
這是個好苗子。
“有煙嗎？”方行問。
“啥？”
“算了?！狈叫凶哌M去。
光頭臉色變了：“小子，***——”
話沒說完，鋼筋已經(jīng)捅穿了他的喉嚨。
暴擊-88
光頭瞪大了眼，嘴巴張了張，發(fā)不出聲音，鐵管掉在地上，整個人軟倒下去。
寸頭嚇傻了，轉身就跑。
方行沒追。
他彎腰撿起光頭的鐵管，掂了掂，然后——
猛地甩出去。
鐵管在空中轉了半圈，精準地砸在寸頭后腦勺上。
暴擊-103
寸頭一頭栽倒，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倉庫安靜了。
方行轉頭看向女孩。
她手里的裁紙刀還舉著，但嘴唇在發(fā)抖。
她見過死人，但沒見過這么快死人的。
“名字?！狈叫姓f。
“林、林鹿?！?br>“多大?！?br>“十八?！?br>“會開車？”
“廢話?！?br>方行點了下頭。
沒有拖泥帶水的感謝，沒有心軟的表白。
不錯。
“車上的東西，夠幾個人吃多久？”
林鹿定了定神，把裁紙刀往口袋里一揣：“如果只是吃飯，夠十個人撐一個星期。但是——”
“但是？”
“我還沒找到干凈的水源。”
方行沒說話。
他記得很清楚。
末日降臨后，城市供水系統(tǒng)會在第三天徹底癱瘓。但在此之前，有一個地方存著大量的桶裝水。
城西的物流園。
前世，“末日戰(zhàn)神”公會就是靠搶下那個物流園，才撐過了初期的資源荒。
“跟我走?！狈叫修D身往外走。
“等等?！绷致菇凶∷?。
方行回頭。
“你是什么人？”
“末日求生指南?！狈叫姓f完，拉開卷簾門。
外面的慘叫聲更大了。
天色開始暗下來。
末日的第一個夜晚，馬上要到了。
林鹿咬著嘴唇看了眼地上的**，又看了眼方行的背影。
這個人，**比殺雞還快。
但跟著他，好像比一個人強。
她小跑著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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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是輛箱式中卡，車廂里塞滿了方便面、瓶裝水、罐頭、火腿腸，還有幾箱充電寶。
駕駛室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副駕座椅上扔著一根棒球棍，上面沾著血。
“我殺了一個?！绷致拱l(fā)動車子的時候，忽然說了一句。
方行坐在副駕駛，正在用手機翻離線地圖。
“殺喪尸？”
“殺活人?！绷致沟穆曇艉芷剑澳┤談倎淼臅r候，有人想爬上車搶東西。我踩油門，他摔下去，我又倒回去碾了一下?！?br>方行看了她一眼。
十八歲，末日第一天，**沒有心理負擔。
這個苗子，比他想的還好。
“以前干過什么？”方行問。
“練過兩年拳擊?！?br>“難怪?！?br>“難怪什么？”
“你拿刀的手很穩(wěn)?！?br>林鹿沉默了兩秒，忽然笑了一下。
那是末日之后，她第一次笑。
---
物流園在城西，開車過去要穿過半個城區(qū)。
路不好走。
到處都是被遺棄的車輛，有的還在冒煙。路邊的建筑物里偶爾沖出來幾個喪尸，被貨車保險杠撞飛出去，在夜色里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
林鹿的車技很好，在堵塞的街道上左穿右插，始終沒停下來。
“你導航的是哪兒？”她問。
“西城物流園?！?br>“那里有水？”
“有桶裝水，還有柴油。”方行低頭看著手機，“末日前幾天，物流園剛剛進了一批貨。明天之前，應該還沒人想到去搶?！?br>“什么叫末日前幾天？”林鹿皺眉。
方行沒解釋。
他總不能說，這些事他上輩子經(jīng)歷過一次。
車燈照向前方，光柱里全是飛舞的灰燼。
遠處，一棟大樓在燃燒，像一根插在城市中心的巨大火炬。
忽然，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全球通告
第一輪怪物潮將在6小時后刷新
請所有玩家盡快尋找安全區(qū)域
當前存活人數(shù)：7，834，921，456（實時更新）
林鹿一腳剎車，貨車猛地頓住。
“七十八億？”她盯著面板上的數(shù)字，“全球人口——七十八億？”
方行點頭。
前世末日第一天，全球人口銳減三分之一。
剩下的三分之二，有一半活不過第一個月。
“這個是真實數(shù)據(jù)?！狈叫姓f，“每死一個人，數(shù)字就跳一下。”
林鹿沉默了。
方行看了一眼后視鏡。
車后，城市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他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件事。
那天晚上，他和一群人躲在超市里，聽著外面的慘叫聲，抖了一整夜。
那時候他還相信人性。
相信只要大家抱團，就能活下去。
后來他才明白。
末日的資源是有限的，而人性是無限的。
“走。”方行說，“天亮前要到物流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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貨車重新啟動，在黑暗的城市里穿行。
車燈掃過一條商業(yè)街時，方行忽然抬手：“停?！?br>“干嘛？”
“倒回去，停在那個金鋪門口。”
林鹿不明所以，但還是照做了。
貨車停在金鋪門口。
方行跳下車，掀開已經(jīng)碎了一半的玻璃門。
店里一片狼藉，展柜被砸爛了，但金條和首飾沒人在乎。
末日第一天，所有人都在搶食物搶水，沒人會搶黃金。
但方行知道，一個月后，當安全區(qū)開始建立，黃金白銀就會重新變成硬通貨。
到時候，一箱方便面換一條金條，沒人會猶豫。
方行在后倉庫找到了保險柜。
他用鋼筋撬了兩下沒撬開，干脆抄起滅火器猛砸。
十下，保險柜的門變形了。
二十下，鎖芯崩掉。
柜門彈開，里面整整齊齊碼著金條，還有兩塑料袋的鉆**飾。
方行把東西全掃進一個帆布袋里，拎回車上。
林鹿看著袋子里的東西，愣了。
“你搶金子？”
“不是搶。”方行關上車門，“是預支?！?br>“預支什么？”
“預支以后用來換命的東西?！?br>貨車重新上路。
林鹿握著方向盤，忽然問了一句：“你好像什么都知道。”
方行沒說話。
“****說怪物潮六個小時后刷新，你怎么一點都不慌？”
“慌有用？”
“沒用?！?br>“那就別慌?！?br>林鹿不說話了。
她發(fā)現(xiàn)，跟這個人講話，永遠問不出什么東西。
但他身上的那種篤定感，卻讓她莫名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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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
貨車終于開進了物流園。
物流園很大，十幾個大型倉庫并排排列，里面堆滿了各種物資。
車剛停穩(wěn)，方行就跳下去，朝最大的那個倉庫走去。
門是鎖著的。
方行一鋼筋砸爛鎖頭，推開門。
手電筒的光照進去。
整排整排的貨架，上面全是桶裝水。
至少兩千桶。
還有成箱的壓縮餅干、軍用罐頭、自熱米飯。
角落里，堆著二十幾個柴油桶。
“天?！绷致乖谏砗笪丝跊鰵狻?br>“把車倒過來，開始搬?！狈叫姓f。
“搬哪些？”
“先搬水，再搬柴油，最后搬吃的?！?br>“順序為什么這么排？”
“水比食物重要，柴油比水和食物都重要。”
林鹿想了想，點頭。
她沒再問為什么，轉身就出去倒車。
方行站在倉庫中央，手電筒光束掃過四面墻。
這個地方，前世被一個叫“野狼幫”的小公會占了。
靠著這批物資，他們撐了兩個月，還吸引了幾百人加入。
后來——
方行瞇起眼睛。
后來野狼幫的老大犯了兩個致命的錯誤。
第一，收人太濫，混進了**。
第二，擴張?zhí)?，惹了不該惹的人?br>最后整個幫派被屠干凈，物資也被人搶了。
這一世，這些錯誤，他一個都不會犯。
林鹿把車倒進來，跳下車廂，開始一個人搬水。
方行看著她搬了三趟，沒叫一聲累。
心里默默把她從“苗子”提到了“可用”。
“你搬水，我去辦點事。”
林鹿抹了把汗：“什么事？”
方行掏出一張便簽紙，上面寫著一個坐標。
那是前世第一個大型安全區(qū)的地址。
也是領主之心能發(fā)揮最大價值的地方。
他必須在天亮怪物潮到來之前，趕到那個地方。
“天亮前回來。”方行說了這么一句，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林鹿抱著水桶，愣愣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
這個人，說走就走，說殺就殺，說拿金子就拿金子。
好像末日是他的主場。
而她一個練了兩年拳擊、敢開車碾人的主，在這個人面前，就只有搬水的份。
林鹿把水桶往貨車廂里一放。
“**。”
她罵了一句。
然后繼續(xù)搬。
---
方行離開物流園，一個人走在凌晨的街道上。
周圍很安靜，安靜得不像一座城市。
偶爾能看到幾個喪尸在翻垃圾桶，聞到活人氣味就會撲上來，但它們的速度太慢，連方行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一邊走，一邊在腦子里規(guī)劃安全區(qū)的藍圖。
1級安全區(qū)，面積最多五千平米，能容納一百人。
但有了領主之心，這個上限可以突破。
進化路線方面——
前世他見識過所有主流路線，最強的有三條。
科技側：自動防御炮塔、能量護盾、無人機軍團。
生物側：基因改造、生物裝甲、獸化兵。
神秘側：符文陣法、元素召喚、詛咒領域。
每一側都有各自的優(yōu)勢和局限。
但方行知道一個秘密。
末日第五年，有人發(fā)現(xiàn)了一個隱藏規(guī)則。
領主之心，可以同時走三條進化路線。
前提是——初始激活時，注入三種不同屬性的能量。
而這個激活儀式，必須在第一個月圓之夜完成。
方行看了眼天空。
月亮，被厚云遮得嚴嚴實實。
但時間不多了。
三天后，就是第一個月圓。
在此之前，他必須湊齊三種能量。
科技側的能量源——一塊**以上的能量核心。
生物側的能量源——一份變異獸王的基因樣本。
神秘側的能量源——一枚完整的符文石。
這三樣東西，任何一個都夠普通人喝一壺的。
但方行知道它們都在哪兒。
能量核心，在城北的核磁共振中心。
變異獸王基因，在城東動物園里那頭變異**身上。
符文石，在城隍廟地下三米處埋著。
前世這些東西都是一周后才被人陸續(xù)發(fā)現(xiàn)的。
這一世——
方行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都是他的。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沒有信號。
但屏幕上自動彈出了一條消息。
全球通告
第一輪怪物潮，將在30分鐘后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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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物潮將優(yōu)先攻擊暴露在外的玩家
方行停住腳步。
抬頭看向天空。
月亮，從云層里露出來一角。
慘白的月光灑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把方行的影子拉得很長。
遠處，地平線盡頭，開始傳來低沉的轟鳴聲。
那是——
成千上萬只喪尸奔跑的聲音。
末日第一夜，真正的考驗，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