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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蘇婉清過得很清凈。
她每天準時去書房整理巴黎總部發(fā)過來的資料,法文郵件一封一封地回。
姥姥打來過兩次電話,問她什么時候去看她,說想她了。
蘇婉清站在落地窗前接了電話,聲音很溫柔地回道:
“快了,下周就去見您?!?br>
掛了電話,她看了一眼日歷。還有不到一個月。
這個婚房她住了三年,衣帽間里掛著按色系排列的羊絨大衣,
梳妝臺上擺著一整套海藍之謎,櫥柜深處放著一排排燕窩和花膠。
晏鶴辭在物質上從來不小氣,把“晏**”這三個字養(yǎng)得富足體面。
蘇婉清繞著客廳走了一圈,忽然發(fā)現(xiàn),這房子里真正屬于她的東西少得可憐。
幾本書,幾套畫具,一個從娘家?guī)н^來的舊毛絨熊。
打包起來,大概只需要一個登機箱。
這幾天偶爾能聽到下人在走廊里低聲交談,說晏先生最近在籌備什么東西。
訂了好多花,還讓人在維港那邊包了場地。
廚娘張姨說漏過嘴,說是在準備婚禮,場面弄得很隆重。
蘇婉清端著水杯,手頓了一下。
看來離婚協(xié)議一簽,晏鶴辭就迫不及待地要娶夏薇進門了。
三年前在維港娶她的時候,放了一整夜的煙花,
現(xiàn)在他要在同樣的地方,給那個真正被他記了十八年的女人一個名分。
她把水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玻璃臺面,發(fā)出一聲輕響。
沒關系,等典禮辦起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在巴黎了。
簽證下來的那天是個陰天。
蘇婉清剛從簽證中心出來,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就猛地扣住她的手臂。
她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暈了過去。
再醒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綁在座椅上。
繩子勒得很緊,勒進手腕的皮肉里,鈍痛一陣陣傳來。
她抬起頭,看見晏鶴辭站在她面前。
他背著光,臉隱在陰影里,眼里翻滾著戾氣:
“你為什么要對夏薇這么狠心?”
蘇婉清腦子里一片空白,嘴唇動了動:“什么?”
“還在裝?!标铁Q辭俯下身,死死地盯著她:
“夏薇今早去商場買嬰兒用品,在地下停車場被人捅了三刀。刀刀都沖著肚子。她現(xiàn)在還躺在手術室里,生死不明!”
“薇薇怎么樣了?!”蘇婉清下意識往前一掙,隨即對上晏鶴辭冰冷的眼神。
她整個人頓住了,聲音輕下來:“你懷疑是我?”
晏鶴辭直起身,嘴角扯了個諷刺的弧度。
他把手機屏幕翻過來,懟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醫(yī)院走廊的監(jiān)控錄像。
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站在角落,正在接受警方的詢問。
他的聲音從揚聲器里傳出來:
“是蘇婉清讓我去殺那個孕婦的!”
“她給了我一大筆錢,說這個孕婦勾引她老公,她老公為了保這個孕婦,拿她去擋熱鍋,她要讓這個孕婦付出代價?!?br>
蘇婉清渾身僵住。
男人的聲音還在繼續(xù):“她轉了我三筆錢,加起來八十萬。”
“第一筆定金二十萬是她從興業(yè)銀行的卡轉出來的,你們可以去查?!?br>
屏幕上彈出了幾張興業(yè)銀行轉賬截圖,轉出賬戶的戶名是蘇婉清。
蘇婉清盯著那幾行字,腦子里嗡的一聲響。
那張***的密碼只有她自己知道,可她沒有轉過那筆錢。
“婉清?!?br>
晏鶴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只剩下的只有疲憊和失望。
“那可是兩條命啊。夏薇肚子里剛成型的女孩已經(jīng)沒了,現(xiàn)在她也昏迷不醒。”
他彎下腰,眼眶泛紅地看著她:
“就因為我在火鍋店推了你嗎?”
“我跟你解釋過,當時情況緊急,夏薇懷著孕,我不能讓她被燙到。你要什么補償我都可以給你,市中心的房子、商鋪,還不夠嗎?你為什么要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