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絕食這種手段,太低級。
沈辭了解我,知道我最怕餓,最怕痛。
所以我不僅吃飯,還吃得很香。
一日三餐,頓頓不落,還要讓傭人送宵夜。
傭人向沈辭匯報的時候,我聽見他在門外松了一口氣。
他以為我想通了。
呵。
第三天晚上,暴雨。
沈家主宅的安保系統(tǒng)世界頂尖,但有個漏洞,只有我知道。
那是沈辭為了方便我小時候偷溜出去玩,特意留的一扇側(cè)門。
指紋鎖里錄了我的右手食指。
他大概忘了刪。
或者說,他根本不相信我會逃。
我沒帶行李,只帶了那張他給我的副卡。
那是我的底氣。
凌晨兩點(diǎn)。
“夜色”,京城最大的銷金窟。
我也算是這里的???,不過以前都是跟在沈辭身后。
今天,我是主角。
“把你們這兒最貴的酒,最帥的少爺,都給我叫上來?!?br>
我把黑卡往桌上一拍,“沈總買單?!?br>
經(jīng)理看著那張卡,手都在抖:“安……安小姐,這……”
“怎么?怕沈辭付不起?”
我翹著二郎腿,點(diǎn)了一支煙。
我不抽煙,但這姿勢沈辭最討厭。
“不敢不敢?!苯?jīng)理擦著汗退下。
十分鐘后,包廂里站滿了男模。
環(huán)肥燕瘦,應(yīng)有盡有。
甚至有幾個長得還挺像沈辭。
特別是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眉眼間有三分神似。
“你,過來。”
我沖那個“金絲眼鏡”勾了勾手指。
他走過來,半跪在我面前,熟練地給我倒酒:
“姐姐,一個人?”
姐姐?
我笑了。
沈辭今年三十二,我叫他叔叔。
這小孩看起來不到二十,叫我姐姐。
亂了,全亂了。
“把眼鏡摘了?!蔽颐畹?。
他愣了一下,乖乖摘下。
那一瞬間,三分神似變成了十分俗氣。
沒意思。
但我還是掏出手機(jī),摟著他的脖子,拍了一張親密照。
點(diǎn)擊發(fā)送。
收件人:沈辭。
配文:沈叔叔,這才是我想過的生活。
發(fā)完,我把手機(jī)關(guān)機(jī),扔進(jìn)酒杯里。
“喝?!?br>
我舉起酒杯,“今晚誰把我喝倒了,這卡里的錢隨便刷?!?br>
包廂里瞬間沸騰。
酒精麻痹了神經(jīng),我看著眼前晃動的人影,心里空蕩蕩的。
沈辭,你會來嗎?
你應(yīng)該會覺得惡心吧?
那個被你捧在手心里,連路邊攤都不讓吃的瓷娃娃,
現(xiàn)在正混在一堆你最看不上的“臟東西”里。
這就是你要的體面?
我灌下一大口烈酒,嗆得眼淚直流。
“嘭!”
包廂門被人一腳踹開。
音樂戛然而止,所有的嘈雜瞬間消失。
門口站著一個人。
風(fēng)衣里面是還未換下的睡衣,頭發(fā)微亂,渾身濕透。
雨水順著他的衣角滴落。
沈辭。
他來得比我想象中還要快。
那些剛才還圍著我獻(xiàn)殷勤的男模,此刻都恨不得縮進(jìn)墻角。
沈辭的氣場太強(qiáng)了。
那種常年上位者的威壓,混著暴雨帶來的戾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沒看任何人,視線死死鎖著我。
我歪在沙發(fā)上,手里還端著半杯酒,挑釁地看著他。
“喲,沈總來了?!?br>
我大著舌頭,指著身邊的“金絲眼鏡”:
“來,給沈總敬個酒。這可是我……唔……”
話沒說完,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攥住。
酒杯落地,紅酒潑了一地。
沈辭把我從沙發(fā)上拽起來。
“滾?!?br>
他對其他人怒吼。
不到半分鐘,包廂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沈辭,你弄疼我了?!?br>
我掙扎著,借著酒勁撒潑。
“你不是不管我了嗎?你不是要我嫁人嗎?”
“我在提前適應(yīng)婚后生活,不可以嗎?”
沈辭沒說話。
他盯著我看,眼神陰沉得可怕。
突然,他松開了手。
我踉蹌著跌回沙發(fā)。
他抽出一疊現(xiàn)金,又拿出一張黑卡,扔在桌上。
“玩夠了嗎?”
他的聲音平靜,仿佛剛才那個踹門的人不是他。
我愣住了。
劇本不對。
他不是應(yīng)該暴怒嗎?
不是應(yīng)該把我拖回去關(guān)禁閉嗎?
“沒玩夠就繼續(xù)?!?br>
沈辭指著桌上的錢:
“這些夠你包全場的。不夠再給我打電話?!?br>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這比打我罵我更讓我難受。
他在告訴我:我不值錢。
我的墮落,我的反抗,
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場用錢就能擺平的鬧劇。
“沈辭!”
我抓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向他的背影。
酒瓶砸在他腳邊,玻璃碎屑飛濺。
有一片劃過了他的腳踝,鮮血瞬間滲了出來。
他停下腳步。
并沒有回頭。
“沈辭,你是不是沒有心?”
我哭著喊出來。
“我愛你!我不想嫁給周循!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哪怕沒名沒分,哪怕做一輩子金絲雀,我也愿意!”
“你為什么就是不要我?”
背影僵硬了一瞬。
良久,他轉(zhuǎn)過身。
那張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痛苦的情緒。
但轉(zhuǎn)瞬即逝。
他走到我面前,語氣比外面的雨還要冷:
“阿寧,你今年二十二歲?!?br>
“你的人生才剛開始,而我已經(jīng)爛在泥里了?!?br>
“別臟了你自己?!?br>
說完,他俯身,不顧我的掙扎,直接將我打橫抱起。
“放開我!”
“閉嘴。”
他穿過那些驚恐的視線,走進(jìn)暴雨里。
雨水打在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我聽見他在我耳邊低聲說:
“最后一次?!?br>
“阿寧,這是我最后一次縱容你。”
“明天酒醒了,你就給我乖乖備嫁。”
我靠在他懷里,聽著他沉穩(wěn)的心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沈辭。
如果你真的爛在泥里。
那我愿意陪你一起爛。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diǎn)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nèi)容
相關(guān)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