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開一點，看著他的眼睛，桃花眼里全是認真的光，但嘴角彎著他最熟悉的、懶洋洋的笑。

“以后每周三晚上，是我的。不和她們沖突——蘇醫(yī)生周二周四周六值夜班，姜梨月底出差，許知意周末帶女兒去姥姥家。中間這個空是你空，我也空。沒人會知道。貓知道，但貓不會說?！?br>
林辰把她拽進懷里，翻身壓住。溫晚仰面倒在床上，頭發(fā)散了一枕頭。她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在他顴骨上輕輕摩挲，桃花眼彎起來。進的時候，她咬住他的鎖骨，力道不重，但留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這是我的標記?！彼檬种该嗣莻€牙印，滿意地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明天早上蘇醫(yī)生看到，會說咬的位置不對，下頜骨附近有淋巴結，咬不好容易發(fā)炎。姜梨會說牙印太小，不夠深，下次要用力一點。許知意不會說什么，但她會多看你一眼，然后耳朵紅。每次都這樣——她們說，我看?！?br>
她把他的脖子勾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這次她說了幾句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話，每句尾音都往上輕挑，像一把遲鈍的小鉤子。林辰的動作在那幾句話之后明顯變得更兇猛，帶著一種被精準點燃之后的失控。

溫晚感覺到了。她把腿纏上，在他耳邊笑了。那笑聲很低，從喉嚨里溢出來，“及格。下次開課——周三?！?br>
她從床上坐起來，撿起地上的睡裙抖了抖。已經干了，但皺得不成樣子。她套上之后反手拉拉鏈，拉了兩下沒夠著，干脆不拉了，把林辰的白襯衫重新套在外面。然后彎腰從沙發(fā)上抱起還在睡的貓。貓被她抱起來的時候不滿地哼了一聲，尾巴甩在她臉上，她偏頭躲了一下，差點撞翻茶幾上的杯子。

林辰伸手扶住她的腰。她站穩(wěn)，回頭看他，趁機踮起腳尖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那個吻很短，但很準——剛好在他下唇正中，帶著她喝了半杯涼水之后的清爽。

“豆?jié){明天早上在門口。別開門。一開門她們都來了。”

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白襯衫的下擺在她大腿上輕輕擺動，赤腳踩在水泥地上，無聲無息。貓從她懷里探出頭，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閃了一下。她走到門口，拉開門，樓道里的聲控燈亮起昏黃的光。她回過身，靠在自己的門框邊上看著他。夜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把她還沒干透的發(fā)梢吹起來幾縷。

“晚安。302?！?br>
門輕輕關上。她的腳步聲沿著樓梯往下，消失在二樓拐角。然后202的門開了一下，又關上。整棟樓重新陷入凌晨的安靜。

林辰靠在床頭上，聽見樓上隱隱約約傳來許知意女兒起夜的小腳步聲，聽見對門蘇清媛凌晨四點的鬧鐘還沒響，聽見隔壁姜梨敲鍵盤的聲音在凌晨三點還沒停。他把被子拉上來，枕頭上全是梔子花的味道。

第二天一早，林辰是被手機震醒的。

四條消息，時間從凌晨五點到早上七點，整齊地排列在鎖屏上。

蘇清媛，五點零二分：“我聽見她下樓了。凌晨三點，她的拖鞋聲我能聽出來。”

姜梨，五點四十分：“剛才有人從二樓上來，經過我門口的時候貓叫了一聲。那只貓只有在被抱著走的時候才叫。她幾點走的？”

許知意，六點一刻：“寶寶說昨晚打雷了，她說聽見溫阿姨的聲音在樓上。我說是做夢。是做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