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鋪子門前很快聚集一群人。
宜春看著賬房,冷聲道:“讓開,你今兒必須讓我們進(jìn)去瞧瞧,不然我們就喊巡城御史過來,到時候看你這衣坊還怎么開!”
金婆子也道:“我勸你識相一些,讓我們上去瞧一眼。
“咱們姐妹又不是那不講理的,若我們看一眼無事發(fā)生,自是皆大歡喜。
“但你不讓我們上去,今兒這事我們必不能善罷甘休。
“你是知道我們幾個這張嘴的,免得整個上京傳出些風(fēng)言風(fēng)語,讓你東家鋪子開不下去,回頭抽爛你的嘴巴!”
賬房被幾人鬧得焦頭爛額,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二層突然有個蒙著頭跑下來的少年。
那少年一邊下樓,一邊哇哇大叫:“救命啊,京韻衣坊迷 奸良男,那荷字廂房里,還有個光出出的苦主吶!”
迷 奸良男?
宜春聞言一愣,她家小姐不是這樣跟她交代的??!
先前說的不是來捉奸?
一瞬恍惚,但宜春反應(yīng)也快,順著玄英跑出去的空檔高喊一聲:“這是家黑鋪,是家會迷暈?zāi)锌?,玷污男客的黑鋪!?br>
金婆子一聽,雙眼閃得如西洋琉璃燈一般明亮。
“侮辱良男,快,快隨我看看去?!?br>
賬房先生被一把掀翻,屋內(nèi)屋外順勢沖進(jìn)來好些人。
“荷字廂房,去荷字廂房!”
宜春率先沖了過去,在看見荷字廂房時,猛然推開門。
她先是看見屋內(nèi)躺著一個光溜溜的男子,還有個一臉茫然,想掙扎起身的姑娘。
“哎呀呀,要長針眼了?!?br>
金婆子沖進(jìn)來,看了看口吐白沫,身上一片狼藉、光溜溜的賀明遠(yuǎn)。
又看了眼衣衫齊整的念嬰,隨后就扯著嗓子喊了開。
門口人越聚越多,那留在京韻衣坊的賬房眼看大事不好,急忙丟下鋪子,找東家求助去了。
“作孽啊……”
來看熱鬧的人,多到險些將衣坊二樓踩塌。
宜春瞥了眼賀明遠(yuǎn),突然尖叫一聲,“這不是吏部員外郎賀存中嫡子,賀昭賀明遠(yuǎn)嗎!”
“竟還是個官家男子。”
“可憐……”
“男子有何可憐的,怕是自己歡愉著呢?!?br>
“可不像,瞧他這身上身下的狼狽樣,必是用藥了,別是馬上風(fēng)了……”
“什么是馬上風(fēng)?”
“這馬上風(fēng)就是……”
一群人在門口嘰嘰喳喳,就是無一人上前幫賀明遠(yuǎn)遮擋一下。
宜春看著,又想到賀家**宋家的血,賀明遠(yuǎn)利用著她家小姐,轉(zhuǎn)頭又在外養(yǎng)了外室的事。
她心中怒火,止不住的噴發(fā)。
她咬著牙,朗聲道:“把人晾在這里,怕是要鬧出人命的,快,誰幫我將這苦主抬到衙門去?!?br>
“送衙門做什么?應(yīng)當(dāng)先送到藥堂。”
“就是,先救命,再報官啊?!?br>
金婆子聞言挺身站出,“都別看熱鬧了,咱們大伙兒先將人送出去,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br>
一群看熱鬧的,無一人想著請大夫,反而是吵哄著要將人抬出去。
宜春趁亂,自己偷偷跑了出去。
玄英也沒想到他會攪和出這么大一出戲。
看著一群人將賀明遠(yuǎn)抬到街上,再看著后頭跟著的一條人龍,他無奈咂咂嘴。
他家主子不是這般吩咐的。
他家主子說只要待會兒有人進(jìn)去,讓眾人誤會是賀明遠(yuǎn)被玷污,這衣坊背后東家強搶少男即可。
但現(xiàn)在……
他撓了撓頭,錯開人群,回了馬車旁。
馬車內(nèi)的宋明姝輕輕抬了抬手腕。
藥效即將過去,身體的力氣在慢慢恢復(fù)。
她緩緩坐起身,卻沒有去摘眼上覆蓋的巾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