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肚里的弟弟？”
我心口一陣一陣發(fā)顫。
“沒有?！?br>“那他為什么總去陪他們？”
旁邊輸液架上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落。
我一句都答不上來。
晚上九點多，周向成終于把兩萬轉了過來。
備注寫著。
“你先墊著，別鬧?！?br>我看著那備注，差點把手機摔了。
朋友圈在這時刷新。
周晴晴發(fā)了九宮格。
婚房，孕照，鉆戒，鮮花。
最中間那張，周向成陪她站在樣板間門口。
她寫。
“有哥哥的人，命真好。”
我低頭看病床。
糖糖掛著針，睡著了，嘴還是微微張著。
04
第二天中午，我?guī)翘腔亓思沂諙|西。
周向成已經在客廳。
他靠在沙發(fā)上，像熬了一夜，眼里都是***。
“你昨天怎么不接電話？”
我把醫(yī)院單子拍到茶幾上。
“你陪**看房的時候，我在急診抱著女兒跑?！?br>他看見單子，臉色變了下。
“嚴重到這個地步了？”
我笑了。
“你知道她昨晚吸氧了嗎？”
他張了張嘴。
“我以為就是小手術?！?br>“你什么都以為?！?br>我把筆記本打開，推到他面前。
里面是我昨晚熬出來的流水。
從結婚到現(xiàn)在，五年零七個月。
房貸，六十七筆。
車貸，四十二筆。
語言訓練，一百多筆。
住院，急診，體檢，保險，尿不濕，奶粉，學費，物業(yè)。
一頁一頁，清清楚楚。
周向成翻了兩頁，手指就僵住了。
“你查這些干什么？”
“我想看看，我這些年到底在替誰養(yǎng)家?！?br>他把本子一合，臉上開始發(fā)冷。
“陳晚寧，你現(xiàn)在越來越會算賬了?！?br>“是，我該早點算?！?br>“你拿這些跟我翻舊賬，有意思嗎？”
“比你拿女兒的手術費給**買婚房有意思。”
他額角一跳。
“晴晴懷著孕，你別把話說那么難聽?！?br>“我女兒昨晚差點喘不上氣?！?br>“那錢我不是轉你了？”
“我求了一圈，先找我媽借的?！?br>“你可以早點跟**開口?！?br>我盯著他，半天沒動。
原來在他心里，最自然的解法，是讓我回娘家借錢給他女兒做手術。
這時門鎖響了。
羅秀珍用備用鑰匙開門進來，后面跟著周晴晴。
她手里還拿著我的車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