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表，你簽個字我去跑一趟。"
她遞過來一張打印好的變更申請。
我低頭掃了一眼。
****和緊急聯(lián)絡(luò)人要從我的名字換成蘇若若。
表格最下方還有一行小字。
"因法人變更需要，**經(jīng)營期間所有未結(jié)算的產(chǎn)品質(zhì)量相關(guān)事務(wù)，由新任法人全面承擔。"
我的目光在這行小字上多停了兩秒。
這份表來得太快了，快到那行關(guān)鍵條款像是早就備好的。
我看著杯子里翻滾的姜片。
忽然想起六年前。
那時婉清醫(yī)美還只是一間小工作室。
我白天做美容師，晚上學經(jīng)營管理，一天只睡四個小時。
陳明遠那會兒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精致。
他穿著三十塊一件的地攤棉T恤，蹲在工作室門口幫我發(fā)**。
發(fā)了一整天，嗓子啞到說不出話。
晚上收工，他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跟我說。
"老婆，累了就靠我。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扛。"
那時候我信了。
我不僅信了，還把全部積蓄都壓上去，開了第二家店，又開了第三家。
他不再發(fā)**之后，我也沒失望過。
我只告訴自己，他在家等我就好。
等了八年。
等來的不是一個靠得住的丈夫，是一個處心積慮要掏空我的人。
"嫂子，簽一下?"
蘇若若的聲音把我拉回來。
我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嫂子!"
她接過表的動作太急了，指尖碰到了我的手背。
那雙手涼得很。
比她臉上的笑還要涼。
那天晚上，九點過了，旗艦店早就關(guān)了門。
我用自己留的那把備用鑰匙打開后門，一個人上了三樓的倉庫。
燈沒開，我拿手機照著路，沿貨架一直走到最里面的冷藏柜。
冷藏柜里存放著注射類填充材料和各種術(shù)后耗材。
每一盒包裝上都貼著品牌的防偽標簽和進貨日期。
我隨手拿起一盒面部用的玻尿酸填充劑，翻到背面。
生產(chǎn)批號沒問題。
品牌標識沒問題。
但我用手摳了一下防偽標簽的邊角，整張標簽干脆利落地脫落了。
原裝防偽標簽用的是熱熔膠，撕開會留下碎裂痕跡，不可能完完整整地揭下來。
這批貨是假的。
不只是假的，還是最劣質(zhì)的那種。
我又打開了冷藏柜最下層，那里放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