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一一應(yīng)了，不卑不亢，反倒叫王氏有些訕訕的。
用過午飯后，顧錦朝獨自去后院紀氏生前住過的廂房坐了一會兒。
那間廂房已經(jīng)沒人住了，擺設(shè)清減了許多，但紀氏生前最喜愛的那架紅木博古架還在，上頭還擺著一對青花瓷瓶，是紀氏當年的陪嫁。屋里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不像是常有人打掃的樣子。
顧錦朝站在博古架前，伸手撫過那只青花瓷瓶的瓶身，指尖一片冰涼。她想起前世紀氏去世時她不在身旁，母親被宋姨娘氣死，她是后來才聽人說的。那時候她還在陳府為了陳玄青鬧得不可開交，根本不知道母親已經(jīng)油盡燈枯。
她那時候不知道，也不想不知道。
而今生，她努力護住了母親，卻還是沒能留住。紀氏最終還是心病難醫(yī)，在顧錦朝及笄不久后撒手人寰。她死之前拉著顧錦朝的手，聲音已經(jīng)很微弱了：“朝兒，別學(xué)**……”
顧錦朝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打濕了衣襟。
“怎么在這里？”
身后門簾輕響，她還沒來得及擦眼淚，陳彥允已經(jīng)走了進來。
他看到她滿臉淚痕的模樣，腳步一頓，神色微微變了。
顧錦朝慌忙轉(zhuǎn)過頭，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聲音故作鎮(zhèn)定：“沒怎么，風(fēng)吹的。”
這話說得太假了——屋里窗戶緊閉，哪里來的風(fēng)？
陳彥允沒有拆穿她，只走過去拉過她的手，那一雙手冰涼，仿佛剛從冰水里撈出來。他握緊了，用自己的掌心將她指尖的寒意一點一點化開。
“走吧，回去?！彼f。
顧錦朝點了點頭，跟他出了廂房，沒有再回頭。
回程的馬車里，她靠在陳彥允肩頭，不知不覺睡著了。馬車輕輕顛簸，珠簾叮當作響，像是在做一場很遠的夢——夢里紀氏還活著，她還沒有嫁人，一切悲劇都還沒有開始……
“三夫人，到了?！?br>丫鬟的聲音將她從夢中喚醒。
顧錦朝睜開眼，陳彥允正低頭看她，那雙總是透著幾分冷淡的眼睛此刻卻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說：“醒了就起來吧，回府了。”
第二章 府中暗流
嫁入陳府后的日子，遠沒有顧錦朝想象的平靜。
陳家是京城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世家大族，陳彥允位居內(nèi)閣首輔，權(quá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