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親姥姥剪外孫女***，挑高考入場前十幾分鐘剪?！?br>“你要不要自己跟門口**解釋一下，哪個大師教你的？”
我媽嘴巴張了張，沒接上。
她很少見我這么跟她說話。
這么多年，我在娘家就是那個“算了吧”的人。
我弟借錢不還，我媽說都是一家人，我算了。
我弟辦班讓我?guī)兔D(zhuǎn)發(fā)廣告，我不想發(fā)，我媽說別讓親戚難看，我也算了。
過年吃飯，我女兒坐小板凳夾菜，我媽說孩子瘦坐哪都行，我忍了。
可今天不行。
今天她剪的是念念的***。
剪的是我女兒十幾年熬出來的路。
我媽反應(yīng)過來后，開始拍大腿。
“哎喲，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
“我好心給她擋災(zāi)，親女兒要報(bào)警抓我！”
“你們都來看看啊，我養(yǎng)出來的好女兒?。　?br>她一哭，周圍目光更多了。
以前我最怕這個。
怕丟人，怕別人看，怕親戚回頭說我不孝。
可那會兒我看著校門口，班主任帶著念念正往服務(wù)點(diǎn)那邊跑。
念念的馬尾一晃一晃，書包帶都歪了。
我突然就不怕了。
我把手機(jī)拿出來，對著地上的***碎片拍了一張，又對著我媽手里的黃紙拍了一張。
我媽立刻撲過來搶我手機(jī)。
“你拍什么拍？你還想發(fā)網(wǎng)上害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按下錄音。
“你再說一遍，***是誰剪的？”
她伸出來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她。
“說啊。剛才你不是說大師讓剪的嗎？哪個大師？多少錢？誰帶你去的？”
我媽臉上的肉抖了兩下，聲音一下壓低。
“你別在這兒鬧，孩子還**呢?！?br>我把手機(jī)舉到她眼前。
“你也知道孩子還**。”
她被我堵得說不出話，轉(zhuǎn)頭又想哭給旁邊人看。
“我一個老**，我能有什么壞心？我就是**一點(diǎn)，我就是想讓她考好。”
“想讓她考好，你剪***？”
“我又不知道進(jìn)考場這么麻煩！以***哪有這么多事？”
我差點(diǎn)被她這句話氣得眼前發(fā)黑。
高考。
她說得跟進(jìn)菜市場買把蔥一樣。
門口廣播又響了一遍，考生入場即將結(jié)束。
我盯著服務(wù)點(diǎn)方向，手心里全是汗。
那幾分鐘特別難熬。
我不敢走太遠(yuǎn)，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