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著?！鄙蛄钷堪呀鸩綋u放回錦盒，蓋上蓋子，“這玩意兒值不少錢，改日拿去當了，給府里下人發(fā)賞錢?！?br>碧珠瞪大了眼睛：“當了？！”
“怎么，她送的禮，我不能當？”
碧珠張了張嘴，忽然覺得很有道理，又閉上了。
沈令蘅正要轉(zhuǎn)身，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沈母被兩個丫鬟攙著走進來，眼睛紅腫，一把抓住她的手：“令蘅，你跟娘說實話——是不是有人逼你？是晉王逼你的？還是太后——”
“沒有人逼女兒。”
“那你為什么……”沈母又哭起來，“你知不知道晉王是什么人？他那雙腿廢了，性情又暴戾，你嫁過去能有什么好日子？娘不是貪圖太子妃的位置，娘是怕你受苦?。　?br>沈令蘅看著母親哭紅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發(fā)酸。前世母親也是這樣說的——不是貪圖太子妃的位置，是怕她受苦?？伤髞碓跂|宮受了三年苦，母親卻不知道。冷宮那三年，母親想來看她，被太子攔在宮外。母親跪在東宮門口磕了三個頭，額頭上磕出血來，最后被侍衛(wèi)架走了。
這些事，母親從來沒說過。是她后來從冷宮老太監(jiān)嘴里聽說的。
“娘。”沈令蘅伸手替母親擦淚，“女兒不會受苦。女兒選的人，是女兒自己選的。您信女兒一次?！?br>沈母愣愣地看著她，忽然哭得更厲害了。
當天夜里，沈令蘅讓碧珠去打聽的事有了回音。碧珠托了宮里采買的王嬤嬤，打聽到晉王府確實有個啞巴宮女，三年前進府的，一直在后院做粗使活計。聽說那宮女原先是冷宮灑掃的，有一回沖撞了管事的，差點***，是晉王路過，把她要走的。
三年前。冷宮。啞巴宮女。
全對上了。
那碗藥，真的是他讓人送的。
可她前世與晉王從無交集。他為什么要在所有人都對她避之不及的時候，給她送一碗藥？
沈令蘅攥著銀簪，簪尖硌得掌心生疼。她走到窗前，推開窗。外面下起了雨，雨點砸在老槐樹葉子上，噼啪作響。
“小姐，”碧珠小心翼翼地開口，“您打聽那個啞巴宮女做什么？”
“沒什么?！鄙蛄钷筷P上窗，“你去準備一下，明日太子府賞花宴，我要去?！?br>碧珠臉色一下子變了：“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