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目不忘------------------------------------------，蘇晨睡得很沉。不是不餓了，是因為蘇晨往后不再是獨自一個人了。，天已經(jīng)大亮。破廟里的光線昏黃，灰塵在光束里浮動。楊過已經(jīng)醒了，靠在墻上，手里握著那根木棍，正側(cè)著頭看他。見蘇晨睜眼，楊過別過臉去，聲音悶悶的：“醒了？你打呼嚕了?！保骸拔也淮蚝魢?。是你打?！睏钸^的耳朵尖微微泛紅，嘴硬道。。他坐起來，肚子又開始叫了起來。楊過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那根木棍別在腰間：“走，我們一起去河邊，說不定能摸到魚就能飽餐一頓了?！?，兩腿發(fā)軟，餓的。但他沒說，楊過也沒問。。外面是一片荒草地，遠處有條小河，彎彎曲曲的，像一條銀色的帶子。深秋的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腥氣和遠處村落的炊煙。，蘇晨忽然停下了腳步——河邊蹲著一個人。，衣衫襤褸，身形卻十分魁梧。他蹲在河邊，雙手捧水喝，發(fā)出“咕咚咕咚”的聲響。聽到腳步聲，那人猛地抬起頭來，露出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一雙眼睛渾濁而銳利。?！爸蹲?！我的侄子！”那老者猛地跳起來，沖過來，一把抓住楊過的肩膀，“我找你好辛苦，皇天不負有心人終于讓我找到你了！”，拼命掙扎：“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侄子！”，力氣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楊過怎么也掙不開?！爸蹲?，來，我教你武功！”歐陽鋒松開楊過，瘋瘋癲癲地拉開架勢，雙臂彎曲撐在地上，身體一鼓一縮，喉間發(fā)出“咕咕”的聲響，像一只巨大的蛤蟆。。蘇晨也愣住了。他死死盯著歐陽鋒的每一個動作——那姿勢，那呼吸，那發(fā)力的節(jié)奏。他看得很仔細，把每一個細節(jié)都印在腦子里。
歐陽鋒練了一遍又一遍。楊過看歐陽鋒練了幾遍，試著模仿，先練了起來。楊過的身體就像是天生為武功而生的，每一個動作都比普通人多幾分舒展，幾分靈動。難怪說楊過是千年一遇的練武奇才！蘇晨站在旁邊，也偷偷蹲下身子，嘗試著學歐陽鋒的動作，但身體僵硬得像個木偶。
就在這時，一塊半透明的面板在他眼前展開——叮！
神雕武學系統(tǒng)·宿主綁定成功。宿主：蘇晨，年齡：9歲。檢測到新武學：《蛤蟆功》（殘缺）。熟練度：0/100。當前階段：入門（0-30）。
系統(tǒng)附帶能力：過目不忘。宿主可永久記憶所見的一切武學動作、口訣、文字。
蘇晨心里一跳。過目不忘。他眨了眨眼，再看歐陽鋒的動作，突然感覺完全前面不一樣了——歐陽鋒每一個細微的肌肉抖動，每一次重心轉(zhuǎn)移，每一口氣吸進呼出的節(jié)奏，全都像被人用刀刻進了腦子里。我可以閉上眼睛在腦海中回放，一幀一幀，分毫不差。
蘇晨蹲在角落里，試著按照腦海中的畫面模仿。第一遍，身體僵硬！不對。第二遍，還是不對。腦子里有了清晰的參照物，雖然知道自己該做成什么樣——身體做不到，是身體的問題，不是腦子的問題。一遍一遍地糾正，一遍一遍地重來。
整整一天，歐陽鋒都在河邊瘋瘋癲癲地教。楊過已經(jīng)能完整地打完一套蛤蟆功了，雖然生澀，但已經(jīng)有模有樣。蘇晨還在角落里蹲著趴下，趴下蹲著。每練一次，面板上的數(shù)字就跳動一下。
傍晚的時候，歐陽鋒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楊過坐在篝火邊，烤著剛剛在河里抓到的魚，忽然說：“那個瘋老頭，功夫好像很厲害。”
蘇晨點了點頭：“嗯?！?br>“你說他為什么叫我侄子？”楊過側(cè)過頭看他，月光已經(jīng)升起來了，照在他臉上，那雙眼睛里有困惑，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孤獨太久的人，忽然被人需要了。
蘇晨沒敢接話。他在心里把白天記下的蛤蟆功口訣和招式重新過了一遍，一個字都沒漏，一個畫面都沒模糊。
接下來的日子，歐陽鋒總是在他們最餓的時候出現(xiàn)，瘋瘋癲癲地教武功，然后瘋瘋癲癲地離開。楊過的《蛤蟆功》越練越熟練，從只能粗淺打完整套功法，到開始領(lǐng)悟發(fā)力技巧，僅僅才五天。不愧是自帶主角光環(huán)的天才！蘇晨呢？雖然只是卡在第一式上面，但他有腦子里的“錄像”一樣，可以不斷回放。他能知道正確的動作是什么樣的，只是身體還沒跟上。
蘇晨每天天不亮就起來，蹲在河邊，趴下，鼓起，趴下，鼓起。楊過有時候會指點他幾句，說“腰要沉下去氣要從丹田走”。蘇晨聽進去了，在腦子里把歐陽鋒的畫面調(diào)出來對照，發(fā)現(xiàn)楊過說的和歐陽鋒教的簡直是一模一樣！真讓人好心羨慕楊過的天賦異稟！
一晃三十天，這天蘇晨練完最后一個動作，面板上的數(shù)字跳到了30/100。
蛤蟆功熟練度：30/100。當前階段：入門。過目不忘，輔助：動作拆解率100%，口訣記憶率100%。
蘇晨看著那行字，心里忽然踏實了。他是練得慢，但他永遠不會忘。今天不熟練的動作，明天繼續(xù)練；明天還不標準，后天再練。腦子里的東西丟不了，總有一天身體能跟上腦子！
這天傍晚歐陽鋒又來了。他盯著楊過練功，與往不同的是，以前瘋癲的眼睛里忽然閃過一絲罕見的清明。“侄子，你比克兒強?！睔W陽鋒說。他伸出手，摸了摸楊過的頭，那只手粗糙得像樹皮，很輕很輕。楊過沒躲，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像是個堅強的小樹苗。
蘇晨盯著這一幕，把歐陽鋒那只手摸頭的輕柔、他眼底一閃而過的柔軟，全記在了腦子里。那是不舍，是對楊過的偏愛。
這天夜里，歐陽鋒走了。他走的時候沒有發(fā)瘋，安靜得像一尊石像。楊過追出去幾步，喊了一聲“等等”，歐陽鋒沒有回頭。那個身影消失在荒野里，像一株被風吹走的枯草。
楊過站在破廟門口，站了很久。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單。蘇晨走出來，站在他旁邊，什么都沒說。兩個人并肩站著，風從曠野上吹過來，涼涼的。但誰都沒有回去望著歐陽鋒離開的方向。
“蘇晨?！睏钸^忽然開口。
“嗯?！?br>“你說他還記得我們嗎？”
蘇晨想了想：“也許記得，也許不記得。但歐陽鋒教你的武功，你一定會記住他。”
你說的沒錯——我會記住，永遠記住。
那夜，蘇晨靠在墻上，閉上眼，在腦子里把歐陽鋒這一個月教的所有東西從頭到尾放了一遍。畫面清清楚楚，口訣一字不差。他嘴角微微上翹。天賦沒有，但我有過目不忘的本領(lǐng)。能記一輩子。練不會就繼續(xù)練，總有一天能練成。
月光從破洞里漏進來，照在兩個相依為命少年身上。一個天賦異稟，一個過目不忘。一個靠天吃飯，一個靠腦子吃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