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還算干凈體面的舊衣裙，坐在銅鏡前，靜靜等待。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院門外傳來了動靜。不止一個人的腳步聲。

院門被打開，王氏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擁下，走了進來。她穿著簇新的錦緞襖裙，披著珍貴的狐裘，發(fā)髻上珠翠環(huán)繞，與這破敗的院落格格不入。她用手帕輕輕掩著口鼻，眉頭微蹙，嫌棄地打量著四周的荒涼。

當她的目光落到我身上時，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隨即化為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和得意。

“月明，你這是何苦呢？”她嘆了口氣，聲音柔和，卻字字如針，“早知今日，何必當初？把自己弄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br>
我垂下眼睫，做出順從的姿態(tài)，聲音虛弱：“母親……教訓的是。女兒……知錯了?！?br>
“哦？當真知錯了？”王氏走近幾步，仔細打量我的臉，像是在確認我是否真的屈服。

“是?！蔽姨痤^，看向她，眼中適時地涌出淚水（這次更多是借助咳嗽激出的生理淚水），“女兒這些日子，想了許多。是女兒不懂事，忤逆父親和母親，給家中帶來了麻煩。父親母親為女兒擇選的親事，定然是為女兒好……女兒愿意聽從安排，嫁入趙家?！?br>
王氏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那笑容里帶著勝利者的傲慢?！斑@就對了。女子在世，最重要的便是溫順賢淑，聽從父母之命。你能想通，為母甚感欣慰?！彼h(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院子也確實不適合養(yǎng)病。這樣吧，我讓人給你換個地方，再派兩個得力的丫頭來伺候你，好好將養(yǎng)些時日。等身體好些了，再籌辦婚事?！?br>
“多謝母親?！蔽业吐暤乐x。

“不過，”王氏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月明，你要記住。沈家養(yǎng)你十五年，錦衣玉食，教你詩書禮儀，不是為了讓你任性妄為的。這樁婚事，關乎沈家前程，也關乎你自己的后半生。既然答應了，就再也沒有反悔的余地。若是再出什么岔子……”她沒有說下去，但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女兒明白，絕不敢再讓父親母親失望?！蔽夜Ь吹鼗卮?。

王氏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態(tài)度頗為滿意。她又假意關懷了幾句，囑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