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德里克不是一開始就這樣的。
我們的血契締結在一場意外之中。
三十年前，他在血族南境**時身負重傷，是我把最后一管血晶輸進他體內，才保住了他的命。
那時我只是個普通的末代血族，連名字都沒有幾個人記得。
德里克醒來后，堅持與我締結血契。
他說，欠的命用一輩子來還。
婚后的日子確實不錯。
他對我有耐心，哪怕我學術水平低下，他也會手把手教我，從來不嫌煩。
家族里的人看不起我，他擋在前頭，說"維多利亞是我的血契伴侶，誰敢輕慢她就是輕慢我"。
那時候我真的以為，末代血族也可以被好好對待。
直到五年前，瑟琳娜出現了。
她本來是南境一個人類村莊的孤女，活不過那個冬天。
是我求德里克救她的。
我心疼她一個人類女孩在亂世里無依無靠，讓德里克把她帶回城堡安置。
德里克最開始是拒絕的。
"人類帶進血族領地，太麻煩。"
可我磨了好久，他才松口。
從那以后，瑟琳娜就住在城堡東翼。
我三不五時給她送食物、送衣裳。
她身體弱，我還專門讓治愈者給她調理。
那時候她乖巧得不得了，每次見到我就喊"姐姐"，眼圈就紅。
可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去找德里克的次數越來越多。
壁爐壞了找他，窗戶漏風找他，做了噩夢也找他。
德里克心軟，覺得照顧一個孤女是積德行善，來者不拒。
直到有一天，瑟琳娜說她想成為血族。
她說她不想當人類，人類太脆弱了，隨時會死。
她想讓德里克初擁她。
當著我的面，德里克拒絕得很干脆。
"初擁是大事，不能隨便給。"
可半年前，我偶然經過東翼走廊。
透過半掩的門縫，我看到德里克咬破了自己的手腕，將鮮血喂入瑟琳娜口中。
初擁。
他背著我，給了她初擁。
我質問他。
他的回答是："瑟琳娜的壽命快到盡頭了，我不簇擁她，她就會死。我只是……不想讓你當初的善心白費。"
多好的理由。
每一次都是好理由。
反噬的第三天，德里克終于來了我的房間。
推門進來看到我蜷在床上，他頓了一下。
"好些了嗎？"
我沒動。
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