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而是在小區(qū)里走了走。
這是一個老小區(qū)，四棟六層樓圍成一個口字型，中間是一片空地，停著幾輛電動車，曬著被子和床單。樓下有幾個老人坐在馬扎上曬太陽，其中一個老**看了林深一眼，又看了一眼。
林深走過去，蹲下來。
“阿姨，我新搬來的，住四號樓?！?br>老**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我想打聽一下，”林深斟酌了一下措辭，“我住的那間房，之前住的什么人？”
老**轉(zhuǎn)過頭，和他對視了一瞬。她的眼睛渾濁，眼白泛黃，但那一瞬間，林深覺得她的目光異常銳利。
“你是第十七個?！崩?*說。
又是這句話。
“對，中介說我是第十七個租客。我想知道之前的租客都是什么樣的人?！?br>老**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深以為她不打算回答了。她旁邊的另一個老人動了動，像是要說什么，被她伸手按住了。
“有一個人，”老**說，“住了一個月就搬了。搬家那天晚上，我聽到他在樓道里哭。不是小聲哭，是蹲在樓梯上嚎啕大哭。問他怎么了，他不說?！?br>“還有一個人，”她繼續(xù)說，“住了兩個星期。搬走的時候什么都沒拿。衣服，行李，***，全留在房間里。人就走了，再也沒回來過?！?br>“還有一個人，”她的聲音低了下去，“住了一年。時間最長的一個。后來……”
她停了下來。
“后來怎么了？”
老**搖了搖頭，沒有再說。
林深站起來，道了謝，往四號樓走。走了十幾步，他聽到了身后老**的一句話，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像是特意在等他已經(jīng)走得足夠遠(yuǎn)、足夠聽清但又足夠不像是當(dāng)面說給他聽的。
“后來他不再數(shù)羊了。他開始數(shù)別的。”
4 門縫
林深回到房間，把門關(guān)好，反鎖。
他走到床頭柜前，貼紙還在，數(shù)字還在。他把貼紙拿起來，正反面又看了一遍。確認(rèn)沒有新的變化。
然后他做了一件昨晚就該做的事——拿出手機，拍下了貼紙的正反面。
他把照片放大，仔細(xì)看背面的四個字?！安灰旱??！惫P跡流暢，甚至帶著某種書法感，起筆有力，收筆干脆。寫這四個字的人年紀(jì)應(yīng)該不小，或者受過正規(guī)的寫字訓(xù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