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人拖上漁船那段，是怎么回事？"

方敏臉上閃過一絲不自在。

但只有一瞬。

她很快恢復(fù)了那副居高臨下的表情，輕飄飄地開口。

"哦，那個啊。"

"那是番茄醬，我找人拍的。"

"念念，媽這么做都是為你好。你別怪**妹，跟她沒關(guān)系。"

"你太嬌氣了，一點苦都吃不得，媽是想讓你去鍛煉鍛煉，學(xué)會獨立。"

鍛煉。

獨立。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響。

所以我放棄高考，一個人坐了三天三夜的船去那座島。

被人抓住關(guān)在鐵皮房里，左手兩根手指被卷進絞肉機。

被迫每天搬十六個小時的貨，吃的是別人倒掉的剩飯。

在她嘴里，這叫鍛煉。

哥哥顧遠從樓梯上走下來，手里端著紅酒杯，一臉不耐煩。

"顧念，你跟媽什么態(tài)度？"

"**苦心你不領(lǐng)就算了，回來就興師問罪？"

"你不在這三年，都是甜甜在照顧媽，她比你孝順一百倍。"

林甜從方敏身后探出半個腦袋，怯怯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生媽**氣。"

"媽媽也是為你好呀。"

"你看，你現(xiàn)在不是平安回來了嗎？"

平安。

我把左手舉到他們面前。

那只曾經(jīng)能在鋼琴上跑出最快琶音的手，現(xiàn)在只剩三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的位置，是兩個丑陋的肉疙瘩。

方敏盯著我的手，臉色白了一瞬。

我以為她會說點什么。

但她只是冷笑了一聲。

"自己弄的吧？"

"顧念，為了讓我愧疚，你連自殘這種事都干得出來？"

"你讓我惡心。"

我的胃里翻了個個兒。

不是因為餓。

是因為寒。

腦海深處，一個沒有溫度的聲音響了起來。

"交易通道已開啟。宿主當(dāng)前剩余壽命：八天。是否確認獻祭全部剩余生命力，兌換一次絕對實現(xiàn)的許愿機會？"

我盯著林甜脖子上那條閃閃發(fā)光的鉆石項鏈。

盯著她精心描畫的眉眼。

盯著她嘴角那抹無辜的笑。

"確認。"

"許愿權(quán)限開啟。請說出愿望。"

我開口，聲音很輕。

"讓她去那座島上，替我把剩下的日子過完。"

第二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