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專門懲罰壞人嗎？為什么要助紂為虐？"
烏鴉笑了。那笑聲難聽至極，像砂石摩擦。
"因為我也要吃飯。"它說，"陰差給我供奉，我就幫他們辦事。這是規(guī)矩。"
"什么規(guī)矩？"
"陰間的規(guī)矩。"烏鴉跳到生死簿的紙頁堆上，"你以為撕簿者是什么英雄？不，我只是一個打工的。誰給我好處，我就撕誰的名字。那些被我撕掉的所謂壞人，不過是有人想讓他們死得徹底一點，永不翻身。"
趙無咎看著眼前這只烏鴉，忽然覺得它很可憐。
"你生前是個秀才？"他問。
烏鴉的身體僵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聽一個老鬼說的。說你被人冤枉致死，死后化身為烏鴉，專門毀掉權(quán)貴的生死簿。"
烏鴉沉默了很久。
"老鬼說得對一半。"它終于開口，"我確實被人冤枉致死。但我變成烏鴉，不是為了懲罰權(quán)貴。我是為了保命。"
"保命？"
"我死后，魂魄本該去地府投胎。但我死得太冤，怨氣太重，地府不收我。我只能在陰陽兩界之間游蕩，慢慢消散。后來我發(fā)現(xiàn)，生死簿的紙頁有一種奇特的力量，能維持魂魄不散。我就開始撕生死簿，吃紙頁，靠這個活到了現(xiàn)在。"
烏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爪子："我撕掉的都是權(quán)貴的名字，不是因為我想替天行道。是因為權(quán)貴的名字寫在金紙上，比普通人的名字更有營養(yǎng)。"
趙無咎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看著眼前這只千年老鬼，忽然覺得他們很像。
都是被人害死的。
都是冤魂。
都無法投胎。
"我們能合作嗎？"趙無咎說。
烏鴉抬起頭："合作什么？"
"你幫我報仇，殺了孫德彪。我?guī)湍恪規(guī)湍阆朕k法解脫。"
烏鴉歪著頭看他："你有什么辦法？"
"你是被冤枉的秀才。"趙無咎說，"如果我們能找到當年冤枉你的證據(jù)，送到地府，你就能**。到時候地府會收你，讓你投胎轉(zhuǎn)世。"
烏鴉的眼睛閃爍了一下。
"你憑什么覺得你能找到證據(jù)？"
"因為我現(xiàn)在是個孤魂野鬼。"趙無咎說，"我可以去陽間任何地方，看見任何東西，卻沒有人看得見我。這是最好的偵探。"
烏鴉看了他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