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那條細細血痕的地方。
“別急?！彼f，“我先確認一件事?！彼]眼，像把自己沉入某條看不見的河。意識里那場事故的影像再次閃現(xiàn)，但這次角度不同。她看見事故發(fā)生前的幾分鐘，是她在街口被人攔住，手里拿著另一個人的****，那個人不是韓若清的***，而是“未來的她”留下的線索?！叭绻阏嬉鹊艿?，你得先知道誰把車推到了路上?！彼犻_眼。
韓若清的呼吸有些亂?！澳阍谡f什么？”王然然松開他的手，轉(zhuǎn)而把隨身的銅錢按在自己掌心?！懊\循環(huán)會把我抹掉?！彼吐曊f，“但抹掉不是徹底消失，它只是把記憶從我腦里擦掉，卻留在某個結(jié)構(gòu)里。結(jié)構(gòu)一旦固定，就會有人在第三輪事故里再度啟動它。”她看著他，語氣忽然變得很穩(wěn)，“而你要救你弟弟，就得在第三輪啟動前阻止我?！?br>韓若清望著她，眼神像被撕開一道縫?！澳銥槭裁床恢苯幼柚?？”他問。王然然笑了一下，卻沒有溫度。“因為第三輪啟動的觸發(fā)者仍是我?！彼f，“我會替你，你會覺得這場替命讓你贏回一切?？晌視谑鹿是白龀瞿莻€決定，讓事故再次發(fā)生?！彼D了頓，“我不想你知道得太晚，但也不想你知道得太早。”
韓若清終于明白她的意思。他的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街口的方向，仿佛看見某輛車的影子已經(jīng)貼在黑暗邊緣?！澳阆肓粝裸^子?！彼吐曊f。王然然點頭?！拔乙呀?jīng)留下過鉤子兩次?！彼f得平靜，“這次是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韓若清的眉頭緊得更深。“最后一次？”他重復。
王然然把契約攤開，指著上面“替命”后的代價?！澳愫炏聲r，我會進入循環(huán)重置?！彼f，“重置會先抹掉我的記憶，但抹掉的過程會留下延遲。我會在代價觸發(fā)的那一瞬間保留一點點‘外部信息’，用來把事情牽回正確軌道?！彼粗n若清，“所以我需要你做一件事。不是讓事故別來，是讓你在事故前相信我?！?br>韓若清沉默，像是在權(quán)衡“相信”會不會讓他失去最后一口氣。王然然沒有逼他，只把算命箱蓋上，輕輕蓋住里面的簽筒。“你今晚先去醫(y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