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代的都有，正面都是不同場景，背面無一例外都畫著那只朱砂眼睛——位置不同，但全都睜著。
我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我拿起手機，撥了另外一個號碼。這是我留的最后一個底牌——我當年在報社認識的檔案室大姐，姓馮，后來進了市檔案館做***。她欠我一個人情，我?guī)退畠赫业搅耸⒍嗄甑纳浮?br>電話接通了，馮姐的聲音有點慌張：“慕辰？你打來得正好。我查到你要的那份東西了，但我覺得你應(yīng)該親自來看一眼?！?br>“什么東西？”
“留云樓的完整檔案。不只是警備司令部的卷宗，還有一份被標注為‘一號保密件’的手寫記錄。”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知道為什么那棟樓里所有人都死了嗎？不是因為戰(zhàn)爭，也不是仇殺?！?br>“因為什么？”
“因為有人在里面畫陣。記錄上說，當時警備司令部接到線報，說留云樓里有一群‘妖道’在搞邪術(shù)。他們沖進去的時候，樓里只有十一具**，全都保持著坐著的姿勢，眼睛睜著，瞳孔放大了三倍?！?br>我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還有，”馮姐頓了頓，“記錄里提到一個人——不是他們認識的任何一個人，是一個穿青色旗袍的女人。她和那十一具**姿勢一樣，但法醫(yī)鑒定說她死了三天，其他人才死?！?br>三天。
沈素櫻說自己死了三天后，那十個人才被拉進照片里。
“馮姐，你能幫我復(fù)制一份嗎？”
“不能?！彼卮鸬煤芨纱?，“原件已經(jīng)被調(diào)走了。調(diào)走的人是御景集團的法務(wù)部，拿著省里的函件，說是配合‘文物保護研究’。”
裴淵。他已經(jīng)開始動手擦除證據(jù)了。
我掛了電話，坐在床邊，盯著床頭貼著的那張全家福。那是三十五年前拍的，我才一歲，趴在母親懷里。父親在旁邊撇嘴笑著，陽光從背后打過來，定格住了一家三口最幸福的瞬間。
從我有記憶起，母親就不在了。父親說她走的時候我才四歲，因病去世?？晌以趺匆膊挥浀蒙〉募毠?jié)，只記得她走的前一天晚上，一個人坐在廚房里，手里拿著一張照片的底片，用朱砂筆在上面畫著什么。
我從來沒有認真看過那張底片。
我掀開席夢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