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來接人。"
我走出院子。土路，泥墻，光禿禿的樹?？諝饫镲h著煤渣和柴火的味道。這就是八十年代的中國。一切剛開始，一切都有可能。上輩子我在這里活得像條狗。這輩子，我要把這條命活出人樣來。
第一桶金
鎮(zhèn)上供銷社的柜臺后面，王建國正百無聊賴地?fù)苤惚P。
"王叔，我來買點(diǎn)東西。"
他抬頭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頭："有錢嗎你就買東西？"
我把**存折拍在柜臺上。王建國看了看存折，眼珠子快掉出來："你哪來這么多錢？"
"我媽留給我的。我要買兩匹的確良布、一箱紅糖、三瓶雪花膏。還有——你這里收糧票嗎？"
"收。你有糧票？"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疊糧票——繼母放在柜子里的，上輩子她用這些糧票換了金戒指，供她親生兒子讀書。后來兒子當(dāng)了***再沒回過村，她晚年過得比我還慘。
王建國數(shù)了數(shù)，眼睛越睜越大："這些糧票夠一家三口吃半年的了。你真要換？"
"換。"
那疊糧票換了四十二塊錢。加上存折里的錢，我手頭有三百六十二塊。我用這些錢買了的確良布、紅糖和雪花膏，又買了一袋面粉和一斤豬油。
我把布和雪花膏拿到鎮(zhèn)上的黑市去賣。的確良布在供銷社賣八毛一尺，在黑市能賣到兩塊。兩匹布賣完，我手里多了九十塊。紅糖和雪花膏也翻倍出手。不到兩個(gè)小時(shí)全部賣完。
第一天，總收入一百八十塊。在那個(gè)工人月薪只有三四十塊的年代，我一天賺了別人半年的工資。
回到村里，趙翠蘭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看到我提著面粉和豬油回來，她眼睛亮了："哪來的錢？"
"我媽留給我的存折。"
她張了張嘴，想罵我亂花錢，但看到白花花的面粉和豬油，又把話咽了回去。當(dāng)晚全家人吃了頓白面饅頭。趙翠蘭難得給了我一個(gè)好臉色。
但我要的不是她的好臉色。我要的是在她賣掉我之前，先把自己賣出價(jià)來。
擺攤
第二天一早，張瘸子趕著驢車來了。
他確實(shí)瘸了一條腿，四十歲出頭，滿臉橫肉。趙翠蘭忙著數(shù)錢的時(shí)候，他湊過來低聲說："晚上早點(diǎn)睡，明天還要趕早。"
我往后退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