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包香煙，還有一疊厚厚的****。
暖氣、燈光、干凈的辦公桌，這一切，都是陳國生從未觸碰過的體面。他局促地站在門口，沾滿煤灰的勞保鞋不敢踩上光潔的水泥地面，雙手僵硬地垂在身側(cè)。
趙德慶坐在辦公桌后，指尖夾著一根香煙，煙霧繚繞，模糊了他深沉的眉眼。他沒有拐彎抹角，直白又冰冷，開門見山。
“國生，我給你一條路?！?br>陳國生喉嚨發(fā)緊，低聲問：“趙副廠長，啥路？”
“頂罪?！?br>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重得砸人骨頭。
趙德慶彈了彈煙灰，語氣平淡，仿佛只是在安排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就說晚上是你開的車，天黑路滑，操作失誤，意外撞了人。酒后駕駛改成操作失誤，過失致人死亡，量刑輕?！?br>陳國生腦袋嗡的一聲，眼前陣陣發(fā)黑。他下意識后退半步，手掌冰涼，指尖發(fā)抖：“我……我沒開車。”
“我知道?！壁w德慶抬眼看向他，眼神淡漠，沒有絲毫溫度，“但你得認?！?br>屋內(nèi)安靜下來，只剩水壺沸騰的聲響。煤爐燒得通紅，暖意彌漫，陳國生卻覺得渾身冰冷，血液都快要凝固。
趙德慶緩緩開口，慢條斯理，把利弊攤開，直白又殘酷，精準掐住陳國生所有的軟肋。
“王家就這一個獨苗，王廠長身居高位，兒子坐牢，這輩子就毀了。他**，廠里幾百號工人都要受影響，誰都沒好日子過?！?br>“你不一樣。你無依無靠，家世普通，沒有拖累。”
陳國生猛地抬頭，眼底滿是不敢置信：“我無依無靠？我還有我娘！”
“正因為你有老娘，我才找你?！壁w德慶語氣平靜，字字誅心，“**咳喘多年，常年吃藥，醫(yī)藥費花銷大。你要是答應(yīng)頂罪，王家全包***所有醫(yī)藥費，一直管到老人百年?！?br>陳國生牙關(guān)咬緊，指節(jié)死死攥緊，掌心泛白。
“另外?！壁w德慶繼續(xù)加碼，語氣帶著掌控一切的篤定，“三年，就坐三年。刑期結(jié)束，你回來，沖壓車間**位置給你留著，工資翻倍，福利全包。鐵飯碗穩(wěn)穩(wěn)妥妥，沒人敢動你?！?br>陳國生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全身。
三年。
簡簡單單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