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沒管好下人。爹現(xiàn)在立規(guī)矩，以后就不會再有人敢誣陷丫鬟了?！?br>父親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跟你姨娘一個樣。”他忽然說，“她當(dāng)年也是這副寧折不彎的脾氣?！?br>我沒說話。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下令：沈府上下，不許隨意發(fā)賣丫鬟，違者逐出，管事罰俸半年。
那天晚上，翠屏問我：“姑娘，你就不怕老爺打死你？”
“怕?！蔽覍嵲拰嵳f，“但他不會。因為他知道，我死了，外頭會傳得更難聽?！?br>翠屏不說話了。
我躺在床上，看著帳頂。
那年我才十歲，但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想讓別人聽你的，不是靠哭鬧，是靠讓他們知道，不聽你的，代價更大。
十二歲，父親想把我嫁去江南聯(lián)姻。
對方是戶部侍郎的兒子，據(jù)說才學(xué)樣貌都好。我沒見過，但翠屏打聽到，那人在江南養(yǎng)了外室，還逛賭場。
我沒哭沒鬧，只是寫了封信，讓翠屏的兄弟送去江南給那外室。
信上只有一句話：“他要娶妻了，你知道新娘是誰嗎？”
三天后，外室鬧到侍郎府。侍郎夫人氣得病倒，那公子焦頭爛額。
我又寫了封信，這次給父親朝堂上的對頭。
信上說：“沈侍郎想把庶女嫁去江南聯(lián)姻，拉攏戶部，您不想知道內(nèi)情？”
對頭在朝堂上參了父親一本，說他結(jié)黨營私。
父親被皇上訓(xùn)斥，婚事黃了。他回來摔了三個茶杯，指著我問：“是不是你？”
我跪在地上，抬頭看他：“爹，那人養(yǎng)外室逛賭場，你把我嫁過去，是想我死嗎？”
父親噎住了。
“我不嫁這樣的人?！蔽衣曇舨淮?，但每個字都清楚，“爹要怪就怪我，但要打要殺，先想想外頭會怎么傳——沈侍郎**庶女，是為了****？”
父親手抬起來，又放下。
他不敢。
那天晚上，蘅芷姐偷偷來我房里，抱著我哭：“你怎么不跟我說？我去求娘啊。”
“求沒用的?！蔽铱吭谒缟?，“姐姐，這個家，爹說了算。想讓爹聽我的，就得讓他知道，不聽我的，代價更大?！?br>蘅芷姐哭得更兇了：“你才十二，怎么想這么多？”
我沒回答。
因為我知道，沒人會替我撐腰，我只能自己撐。
十五歲及笄，京城都在傳——沈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