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的河流，仍在暗處流動。
“走。”李宇軒說完就先一步跨過地面浮起的安全邊界。
葉可汐跟上。她能感覺到腳下的重力校準在細調(diào)，每一次細調(diào)都意味著敵方系統(tǒng)在“核對世界”。她將力道壓在最小范圍，像在與看不見的裁判同頻呼吸。
量子中樞的核心空間比他們想象得更空。巨大立方體的中心懸著一團幾乎無形的量子云，云里像藏著無數(shù)只眼睛。那團云不是在發(fā)光，而是在吞噬光的可能性。
李宇軒站在一處凹槽前，凹槽里有一個同步器的接口。同步器需要兩種信號匹配：一是母艦重啟協(xié)議的時間序列，二是同伴被標記時留下的“暗線”殘響。他們要做的反制，就是把這兩種信號的相位強行對撞。
“同步器能不能帶傷工作？”葉可汐問。
李宇軒把手指伸進接口邊緣的裂縫，那里有細密的微電弧。他說：“能。只要我把權(quán)限鎖繞到最低層，它會像一只受傷的鐘，仍舊走但會走偏。走偏的那一刻，就是我們奪回數(shù)據(jù)的窗口。”
葉可汐看著他，眼睛里浮出一瞬的遲疑。她知道他所說的“走偏”意味著什么。那會讓同步器記錄下他戰(zhàn)艦權(quán)限最后一次的校驗痕跡，然后永久清零。李宇軒已經(jīng)把權(quán)限清零當成了將來與她繼續(xù)走下去的代價。
“你確定？”她問得很輕。
“我確定?！崩钣钴幓卮鸬酶p，“至少在這個倒計時里，我確定你能活著拿到同伴的坐標。”
葉可汐沒有再爭。她走到同步器另一端，釋放出臨時身份的接口密鑰。密鑰像薄霧般貼在量子云邊緣，立刻引來電弧的脈動。整個空間像被喚醒的獸，呼吸加快，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倒計時在他們的耳膜里浮現(xiàn)，數(shù)字像刀背劃過金屬面：00:09:12、00:09:11。時間短到令人無法思考太多。葉可汐把掌心貼上同步器，開始建立相位匹配。
同步器的屏幕沒有顯示，只有一串無意義的噪聲波。那噪聲不是失敗，它是吞噬后的結(jié)果。葉可汐的記憶加密芯片正在把她的某些信息換算成可用的偽裝數(shù)據(jù)。她能感覺到腦內(nèi)某個角落在塌陷，像舊照片被水浸后褪色。
李宇軒在噪聲波里尋找時間序列。量子云的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