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不太懂法語，但他聽得懂"Du*ois"這個名字。
他這兩年和Du*ois的所有"對接"，都是經(jīng)過周牧的。
他從來沒有見過Du*ois本人。
他對Du*ois的全部認知，是周牧每周提交的對接報告里的幾行字。
他來巴黎，最重要的目的，就是親眼見一面Du*ois。
借這次"晚宴"。
讓Du*ois認識他這張臉。
讓Du*ois知道"對接你的中國團隊"，是何總在領(lǐng)著。
只要Du*ois認識了他——回中國，他就能慢慢架空周牧。
但現(xiàn)在。
Du*ois根本不知道這頓飯。
03
晚宴的后半段，何總幾乎沒怎么吃東西。
他不停地給周牧發(fā)微信。
周牧，你在嗎？
周牧，明天給我打電話。
周牧，急事，看到回。
發(fā)出去的消息，對方的微信狀態(tài)顯示——
"對方關(guān)閉了朋友圈"。
但是消息標記"已送達"，意思是手機開著。
但他不知道——周牧的手機十點之后就調(diào)成了勿擾。
晚宴在巴黎時間晚上九點結(jié)束。
回到酒店，何總癱在床上。
陸怡敲了敲他的門。
"何總，那個，Du*ois先生那邊，我們怎么處理？"
"什么怎么處理？"
"明天上午，按原計劃，我們要去維洛集團總部拜訪。但是Marie剛才路上跟我說，她可能沒辦法安排。"
"她沒辦法安排？"
"她只是一個中國區(qū)的市場協(xié)助經(jīng)理，她不能直接安排我們和總部對接。她今晚原本承諾的晚宴介紹人，已經(jīng)……已經(jīng)是她能拿出來的最高規(guī)格了。"
何總閉著眼睛。
"……"
"明天上午我們怎么辦？"
"……讓她安排帶我們?nèi)タ纯淳S洛集團總部大樓。"
"就看看大樓？"
"嗯，"何總嘆了口氣，"實在不行，我們就在大樓門口拍張合影發(fā)朋友圈。"
陸怡愣住了。
她想說"那這趟來巴黎到底為了什么"，但沒敢說出口。
她在何總身邊干了三年，知道他的脾氣。
她退了出去。
何總閉著眼睛，又重新拿起手機。
他給周牧打電話。
"嘟——嘟——嘟——"
電話響了二十聲。
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