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長著她的臉。
我只是恰好站在她該站的位置上。
我只是……偷來的。
可我還是陷進去了。
我貪戀他的擁抱。
貪戀他的輕語。
貪戀他喚我“阿靈”時的聲音。
貪戀他看我的眼神。
哪怕我知道，那眼神，從來都不是看向我的。
我只是活成了別人，才被看見。
——
那天夜里，他又在我耳邊說了一整夜的溫柔話。
“阿靈，我們會一直在一起?！?br>“阿靈，我永遠(yuǎn)不會離開你?！?br>“阿靈，我只要你?！?br>我聽著，笑著，眼淚無聲地滑進枕頭里。
他以為我是感動。
只有我知道，我是怕。
我害怕每一個明天。
害怕他某一天醒來，忽然記起一切。
害怕他看我的眼神，從溫柔變成厭惡。
害怕他對我說——
“你不是她。”
“你從來都不是她?！?br>我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他胸口。
“析重?！?br>我輕輕喚他。
“嗯？”
“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不是你想的那個人……你會怎么辦？”
他愣了一下，隨即輕笑出聲。
“傻瓜?！?br>他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你就是你，我的阿靈?！?br>“不會有別人?！?br>我的淚，再也止不住。
他不會懂的。
他永遠(yuǎn)不會懂。
我愛的那個他，早就死了。
死在那場自爆魂骨的大戰(zhàn)里。
死在對靈汐赴死的深情里。
活著的這個，只是一個失憶的空殼。
他的溫柔是真的。
可他愛的人，不是我。
——
靈汐還在禁地外守著。
日復(fù)一日，夜復(fù)一夜。
她的聲音越來越啞，身形越來越消瘦。
可她不肯走。
千萬年的尋找，她不會因為一句“瘋女人”就放棄。
我知道。
我比任何人都知道。
因為我也等過他。
在他是玉石的時候，**日夜夜看著他愛別人。
我比靈汐更早認(rèn)識他。
可我比靈汐更不配擁有他。
因為她是人。
我是玉。
一塊無心的玉。
動了心，就注定魂飛魄散。
可我還是動了。
我靠在月析重懷里，聽著他平穩(wěn)的心跳。
窗外，靈汐的聲音又響起來。
“析重……求求你……看看我……”
我閉上眼。
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該偷你的位置。
對不起，我不該貪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