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翻了一下。
我被培養(yǎng)到凌晨改稿，培養(yǎng)到拿不到項目獎金，培養(yǎng)到客戶把我當負責人，財務把我當報銷人，出了問題卻沒人告訴我錢從哪里走。
周既白忽然問：“孟小姐，你手里還有當時的溝通記錄嗎？”
我看向他。
他神情不偏不倚，像剛才的難堪沒有發(fā)生過。
我忽然意識到，他在給我一個口子。
不是替我說話，是讓我自己把話說完整。
“有一部分?！?br>我打開手機，翻到工作群。
群名叫“云棲家居重啟案沖刺”。
最后一條消息停在三個月前，是我發(fā)的成片反饋。之后項目被突然叫停，客戶也沒再找我。
我把手機遞給周既白。
“群里能看到，我只發(fā)過方案和排期。付款相關都是薛總和財務在私聊。”
薛懷民的手指在桌下動了一下。
“工作群能說明什么？很多事不可能全放群里?！?br>“那私聊可以拿出來。”
我這句話出口時，會議室的空調(diào)風剛好吹過來，冷得我手背一緊。
薛懷民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終于沒有笑了。
“孟梔，說話注意分寸?！?br>我迎著他的目光。
以前我很怕他這句話。
一個副總的分寸，可以決定你能不能留下，可以決定你做了三個月的案子能不能署名，也可以決定年終獎里有沒有你的名字。
可現(xiàn)在，三十六萬掛在我頭上。
我再有分寸，就只剩下挨刀時站得好看。
沈硯遲把手機還給我。
“今天先到這里。”
薛懷民明顯松了口氣。
但沈硯遲的下一句把那口氣壓了回去。
“所有相關資料今晚七點前發(fā)給周既白。包括合同、付款憑證、項目群記錄、客戶確認郵件?！?br>他合上文件夾。
“少一份，說明理由。”
薛懷民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
會議結束時，我起身太快，椅子撞了一下桌腿。
周既白收電腦，抬頭看我。
“孟小姐，剛才電話的事，我沒有放在心上?！?br>我手指攥住手機邊緣。
“我放在心上了?！?br>他愣了愣。
我看著他，聲音壓低。
“罵錯人是我不對，但你上來就說款項，也挺像催債的?！?br>周既白沉默半秒。
會議室外的燈亮起來，照得他眼鏡邊緣一閃。
“這個說法，我接受。”
他把一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