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咯噔一下。
他是不是看見我剛才在后廚盯著那孩子了？
不管了。我已經(jīng)打了電話了?，F(xiàn)在我要做的就是一件事——裝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今天這個工打完，平平安安回家去。
剩下的，交給周建軍。
我回到后廚，繼續(xù)干活。手不抖了。
心里反而踏實了。
五年了，我終于知道我兒子在哪了。
第二章 趙德厚的眼睛
壽宴散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九點多了。
我?guī)椭帐傲送肟?，張嬸給了我兩百塊錢工錢，又用塑料袋裝了些剩菜讓我?guī)ё摺?br>"老陳，你也吃好點，別老是湊合。"張嬸說。
"知道了，謝謝嬸子。"
我提著塑料袋從趙家后門出去，沿著村道往河邊走。
天黑了，路上沒什么人。秋天的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我走得很快。
走到村口的時候，身后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我沒回頭，繼續(xù)走。
車從我身邊開過去，是一輛黑色的皮卡。趙德厚砂石場的車。
車開過去之后，又停了。
車窗搖下來，探出一個腦袋。是趙德厚的侄子趙小軍，砂石場的工頭。
"老陳，這么晚了還走路？上車，我送你。"
"不用了，就幾步路。"
"別客氣，上來吧。"
我說真不用，就到了。
趙小軍看了我兩眼，沒再堅持，搖上車窗開走了。
我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路盡頭，心里有點發(fā)毛。
趙小軍平時見了我連招呼都不打，今天怎么這么熱情？
我加快腳步，十分鐘后到了河邊的窩棚。
窩棚是我自己搭的，石棉瓦頂，磚頭墻，十來個平方。里面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煤氣灶。墻上貼滿了尋人啟事，都是小海的照片。
三歲時候的照片，是**帶他去鎮(zhèn)上照相館拍的。穿著一件紅色的小棉襖，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
我把剩菜放在桌上，沒吃。
坐在床邊，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未接來電，沒有短信。
周建軍沒回我消息。
我給他發(fā)了條微信：周警官，我今天說的事，您那邊有安排了嗎？
發(fā)完之后我就盯著屏幕看。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沒回。
我把手機放下，躺在床上，盯著屋頂?shù)氖尥摺?br>睡不著。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是那個孩子的臉。
他叫我叔叔。他說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