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按了遙控器抬桿。
進(jìn)了小區(qū)。路過7棟的時候看見一樓窗戶亮著燈。
溫夏住三樓。陽臺上晾著幾件衣服，被晚風(fēng)吹得晃晃悠悠。
手機(jī)又震。還是溫夏。
“對了顧言，剛才忘說了。今天我班上有個小朋友畫了張畫，畫的是**媽做飯的樣子。畫面里媽媽站在凳子上夠柜子里的東西，爸爸從后面抱著她。”
“你怎么回的？”
“我說爸爸媽媽很相愛?！?br>“然后呢？”
“小朋友問我，老師**爸會不會這樣抱**媽?！?br>“你怎么說？”
“我說會的。然后他問了我一個問題?！?br>“什么問題？”
“他問：老師你結(jié)婚了嗎？”
我盯著屏幕。
對話框上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閃了三秒。停了。又閃了三秒。又停了。
最后消息發(fā)過來——
“我說了句還沒有?！?br>夜風(fēng)吹過來。我站在自家樓下。抬頭看10棟六樓，黑著燈。低頭看手機(jī)屏幕。
打了四個字。刪掉。打了七個字。刪掉。
最后發(fā)了一句：“周六菜市場見。八點(diǎn)?！?br>鎖屏。上樓。開門。
屋里很安靜。
我去廚房燒水。水壺里的水咕嘟咕嘟響。窗玻璃上印出我的臉。
口袋里的作廢結(jié)婚證硌得慌。
我掏出來。撕成兩半。扔進(jìn)垃圾桶。
水開了。泡了杯茶。
手機(jī)最后一次震動。
溫夏回了一句：“好，我買條新圍裙。”
我笑了。
離婚后第一次，一個人在家里笑出了聲。
菜市場早上八點(diǎn)。
溫夏站在豬肉攤前，手里攥著張皺巴巴的購物清單。圍裙是新的，淺綠色，胸前印著只**貓。
“五花肉要挑肥瘦相間的。”我拿過她手里的清單，掃了一眼，“你列的這些，夠做一桌年夜飯了?！?br>“我就是怕漏。”
“怕漏就少買。練手而已，又不是開飯店?！?br>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圍裙油亮。她割了塊五花肉扔上秤，電子屏跳出數(shù)字：一斤二兩，三十七塊。
溫夏掏手機(jī)掃碼。
付完錢，她把肉塞進(jìn)帆布袋。動作太快，袋底撞到攤位上，手機(jī)從側(cè)兜滑出去。
我彎腰撿起來。
屏幕摔亮了。鎖屏壁紙是張照片——她跟一個短頭發(fā)女人，臉貼臉，笑得很開。**是某個海邊，夕陽在身后燒成橘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