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這個數(shù)字。
"我預(yù)算有限……"
"行。"
太爽快了。我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該提高點價。
"你叫什么？"
"陸衍。"
"我叫林夏。做財務(wù)的。"
"嗯。"
他站起來。
比我高出一個頭。西裝袖口的磨損在路燈底下看得更清楚了。
"什么時候出發(fā)？"
"后天。但是明天我們得碰一面，對口徑。你得知道我家里什么情況，我也得給你編個身份。"
我掏出手機(jī)。"加個微信？"
他拿出手機(jī)。
屏幕上一道裂紋橫貫對角。
我掃了他的碼，備注了三個字：陸衍，演。
"明天下午兩點，新城路那家沙縣。"我說。
"沙縣？"
"對。我請你吃。"
他看了我一眼，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松了一瞬。
不算笑。
但也沒再那么冷。
"行。"他提起地上一個舊的黑色雙肩包，拉鏈也是壞的，敞著口，"明天見。"
他走了以后我在臺階上又坐了五分鐘。
手機(jī)上方敏發(fā)來消息："找到了？"
"找了一個。"
"怎么樣？"
"看著夠慘的。"
"那就對了。越慘**越不好意思開口。姐厲害！"
我收起手機(jī)站起來。
風(fēng)吹過來，裹著快餐店的油煙味。
我不知道我花一千五百塊租一個陌生男人回家冒充老公這件事到底正不正常。
但四萬塊保不住的東西，總得有別的什么來保。
第三章 沙縣對口供
第二天中午，我提前到了沙縣，點了兩碗拌面一份蒸餃。
陸衍兩點整進(jìn)門。
還是那身洗發(fā)白的灰西裝，頭發(fā)倒是攏整齊了些。
我把蒸餃推到他面前。
"先吃。"
他坐下來，沒客氣，夾了一個蒸餃塞進(jìn)嘴里。
吃相不粗魯，但快。像很久沒正經(jīng)吃過一頓飯了。
我等他吃到第三個才開口："先說我的情況。我爸叫林德厚，五十八，化肥廠退休工人。我媽趙玉梅，五十六，鞋廠流水線退休的。我弟林浩，二十七，沒有正經(jīng)工作，換了四五份都干不長，現(xiàn)在待業(yè)在家。他女朋友叫錢小曼，二十五，在一家美容院上班。"
陸衍一邊吃一邊聽。
"你弟為什么結(jié)不了婚？"
"沒房。小曼家要求有婚房，我弟買不起，我爸媽也拿不出多少錢。所以他們盯上了我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