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掩蓋我急促的呼吸。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停在那個備注為“AAA顧扒皮”的號碼上。這個名字是我單方面改的，源于上次酒局，這人漫不經(jīng)心搶走我手里劇本時，被我腹誹了一句“資本家的走狗”。鬼使神差，我們后來竟加上了好友，保持著一種稀薄的、純靠互損和吐槽維持的線上聯(lián)系。
手指飛快敲擊：“救命，他又犯病了，讓我對著他爺爺演情根深種。我現(xiàn)在手還是抖的，怕自己下一秒把湯潑他臉上?！?br>發(fā)送。幾乎沒抱任何期待，或許只是想把這口憋屈的濁氣吐出來。
手機還沒放下，震動就緊跟著來了。
“嘖，告訴他，你懷了他的繼承人，保準全場閉嘴。”
我盯著那行字，仿佛能透過屏幕看到顧淮那副永遠玩世不恭、眼底卻藏著銳光的表情。荒謬感沖垮了強撐的鎮(zhèn)定，我肩膀抖了一下，喉嚨里壓著的悶氣變成一聲短促的氣音，“噗嗤”——笑了出來。鏡子里面色蒼白的女人，眼眶甚至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笑泛起了些許濕意。
危險。我知道。顧淮的回復總是這樣，離譜到荒唐，卻又精準地踩在陸沉那套“完美繼承人”面具最緊繃的弦上。這是一種共謀，帶著一種向深淵窺探的**和危險。
手機又震：“他付你錢，不是買你這個人，是買你這段時間的‘演技’。入戲太深的是他，你慌什么？”
指尖殘留著剛才被掐過的細微痛感，和這短短幾句話帶來的、隱秘的暢快。我關掉水龍頭，用紙巾仔細按干眼角，補了點妝。鏡子里的女人重新掛上得體溫婉的微笑，眼神卻悄然凝聚起一點不一樣的光。
回到席間，陸沉已經(jīng)結束了與老爺子的談話，正微微側耳聽著旁人說話。見我回來，他抬眼，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一瞬，似乎是在評估我“狀態(tài)”是否恢復。我回以一個更加柔順、甚至帶著點依戀愛慕的眼神。
宴席結束已是深夜。坐進他那輛黑色轎車的副駕，隔絕了陸家宅邸的燈火與人聲，沉默在車廂里蔓延。陸沉沒有發(fā)動車子，只是用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
“今天表現(xiàn)不錯?！彼Z氣平淡，像在評價一件趁手的工具?！坝绕涫呛髞恚榫w到位了。”
我低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