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發(fā)朋友圈，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除非——他真的在看著我。
不對。不可能。這一定是有人在監(jiān)視我。
我打電話報警。
接警員聽完我的描述之后，語氣很客氣但不無同情：“江女士，您先生去世才幾天，您可能還在悲傷期。這種微信消息，很可能是有人盜用了他生前的賬號進(jìn)行騷擾。您先把對方拉黑，我們這邊會做個記錄?！?br>拉黑？
我試了，但那條消息來自何旭的微信，而何旭的微信——我拉黑不了。不是技術(shù)問題，是下不去手。那是我和他最后的連接。
第二天，第三天，**天。
每天一條，準(zhǔn)時在晚上十點十七分。
內(nèi)容越來越私人，越來越具體。
“念念，你今天翻了我的衣柜，對不對？你聞了那件灰色毛衣的味道。別哭，我不喜歡看你哭?！?br>我確實翻了，那件灰色毛衣是他最愛穿的，上面還有他的味道。洗衣液的清香混著一點點**味。我抱著它哭了很久。
“念念，你上班路上經(jīng)過那家早餐店，買了兩個包子，只吃了一個。你不愛吃香菇餡的，為什么每次都買？因為你記錯了，愛吃香菇餡的是我，不是你。下次買鮮肉的。”
我確實不記得自己愛吃什么餡了。和他在一起十二年，我習(xí)慣了陪他吃他喜歡的東西，把自己的喜好忘得一干二凈。
“念念，你昨晚夢到我了，對不對？你夢到我在廚房給你煮面，水開了你還沒醒?！?br>我確實夢到了。那個夢太真實了，我醒過來的時候，甚至聞到了蔥花爆鍋的味道。
這些事情，沒有人可能知道。我確認(rèn)了很多遍——家里沒有攝像頭，手機沒有被監(jiān)控，我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這些私密的細(xì)節(jié)。
這個人，知道我的生活，知道我的一舉一動，知道我的夢。
只有一種可能。
他沒有死。
或者說——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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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疑點
我開始重新翻看車禍的資料。
我是從警方那里拿到的事故報告，厚厚一沓，包括現(xiàn)場照片、事故認(rèn)定書、尸檢報告。之前我只看了一遍就受不了了，現(xiàn)在我又翻了出來，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車禍發(fā)生在晚上十點十三分。地點是城東快速路，距離我家大約八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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