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我好怕……我不想下飛機……”
我慌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歲歲不哭，媽媽在呢。怎么了？告訴媽媽?！?br>她把小臉埋進我頸窩，哭得更兇了：“歲歲……歲歲做噩夢了，夢到媽媽不要我了……”
那一瞬，我的心像被刀子狠狠捅了一下。
我緊緊抱住她，聲音發(fā)顫卻極力溫柔：“傻孩子，媽媽永遠不會不要你。我們娘倆永遠在一起，好不好？”
歲歲點點頭，哭聲漸漸小了下去，可小手卻死死揪著我的衣服，像怕我下一秒就會消失。
飛機輪胎接觸地面的那一刻，輕微的震動傳來。
我深吸一口氣，抱著歲歲站起身。五年后第一次踏上這片土地，我的心卻像被扔進了冰窟，又被火烤，疼得發(fā)抖。
艙門打開了。
外面是熟悉的空氣，熟悉的喧鬧。
我抱著歲歲，一步一步朝出口走去。每走一步，腳下都像踩著刀尖。
馬上就要出去了。
馬上……就要見到他了。

04

艙門打開的瞬間，熟悉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一絲涼意。
我抱著歲歲，一步一步走出通道。她的小腦袋埋在我頸窩，睡得不太安穩(wěn)，小手緊緊揪著我的衣領。五年后第一次回國，我的心跳得厲害，像有只無形的手在胸腔里反復攪動。
人潮涌動。
我拖著行李，目光下意識掃過接機的人群。
然后——
視線驟然定格。
顧霆琛。
他就站在最顯眼的位置，高大挺拔的身影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黑色大衣將他襯得越發(fā)冷峻。五年未見，他的臉更顯凌厲，眉骨深邃，眼尾微挑。那雙我曾日思夜想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鎖在我身上。
我們的目光在喧鬧的機場狠狠撞在一起。
那一瞬，時間仿佛凝固。
他的眼神先是震驚，瞳孔猛地收縮，隨即涌起濃烈的陰鷙與不敢置信。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繃得極緊，喉結劇烈滾動，像在極力壓制即將爆發(fā)的怒火。那目光如兩把燒紅的刀子，在我臉上反復刮過，又落在我懷里的歲歲身上，瞬間變得血紅。
我沒有躲。
我抱著歲歲，迎著他的視線，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淺的笑。那笑容帶著五年的風霜、隱忍，還有一點近乎**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