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的臉，用只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音量，一字一句地說：
“看清楚，顧衍?！?br>“現(xiàn)在，誰才是主角？”
3
宴會最終不歡而散。顧衍頂著一身狼狽的酒漬，在蘇婉擔憂的攙扶和眾人復雜的目光中提前離場。我則像個真正的局外人，悠閑地吃完了盤子里的惠靈頓牛排，才起身離開。
別墅里燈火通明，卻安靜得可怕。我剛踏上通往二樓臥室的旋轉樓梯，身后就傳來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
手腕猛地被人從后面攥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我被一股大力拽得踉蹌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廊柱上，撞得我悶哼一聲，脊椎生疼。
顧衍將我困在廊柱和他胸膛之間，濃烈的酒氣（混著他身上被潑的酒和他可能喝下去的酒）和暴怒的氣息撲面而來。他換了衣服，但頭發(fā)還有些濕漉，眼睛里布滿***，死死地瞪著我。
“林晚！”他幾乎是低吼著，胸膛劇烈起伏，“你今晚到底發(fā)什么瘋？！你想干什么？啊？！”
他的唾沫星子幾乎濺到我臉上。我偏了偏頭，避開那令人作嘔的酒氣，后頸的汗毛因為近距離的壓迫感而豎起。但我沒有掙扎，只是抬起眼，平靜地回視他眼中的風暴。
“我想干什么？”我重復他的話，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顯得異常清晰，“顧衍，是你想干什么？讓我穿著和你白月光一樣的衣服，去她的接風宴上當陪襯，當你們play的一環(huán)？不好意思，我演技沒那么好，入不了戲。”
“你簽了合同！”他低吼，攥著我手腕的指關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收了我的錢，就該遵守規(guī)則！”
“合同？”我扯了扯嘴角，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對，合同。所以我們現(xiàn)在就來談談合同。”
我用另一只自由的手，從隨身的小手包里，抽出折疊整齊的幾頁紙。那是原主簽的那份屈辱的“替身協(xié)議”。
“舊合同，不合理條款太多，我單方面宣布作廢?！蔽铱粗E然瞪大的眼睛，繼續(xù)說，“現(xiàn)在，我們來談一份‘替身合同修正案’。”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方夜譚，怒極反笑：“修正案？林晚，你是不是失心瘋了？你以為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條件？”
“資格？”我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