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nèi)頁有一個紅色的藏書印章。
許安然把圖像放大，增強，銳化。
印章上的字逐漸清晰——
“濱城醫(yī)科大學·**與危重病醫(yī)學教研室”。
她拿起桌上的內(nèi)線電話，撥通了宋明硯的號碼。
“宋隊，”她說，“你最好過來一趟?！?br>林栩被以“協(xié)助調(diào)查”的名義留在刑偵大樓的留置室里。
他的律師上午九點準時到達——一個穿著定制西裝的中年男人，姓鄭，據(jù)說是濱城最好的刑辯律師之一。鄭律師花了四十分鐘看完案卷材料，然后對宋明硯露出了一個職業(yè)化的微笑。
“宋隊長，我的當事人昨晚喝醉了，手機系統(tǒng)故障。這構不成犯罪吧？至于他女朋友的情況——她有精神科病史，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你們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證據(jù)證明林栩有傷害行為。我要求立即釋放我的當事人?！?br>宋明硯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蘇雨濃還在ICU，沒有醒。手機殘片里的信息雖然可疑，但無法直接證明林栩?qū)嵤┝朔缸?。至于那些黑話——“汽油”、“豪華車”、“科目二”——它們可以是一千種合法的含義。
“你可以走了?！?br>留置室的門打開，林栩走出來。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鄭律師帶來的——頭發(fā)也梳理過了。他看起來不像一個宿醉的嫌疑人，更像一個剛下夜班的年輕白領。
他在宋明硯面前停下腳步。
“宋隊長，”他說，聲音溫和有禮，“我女朋友的病歷都在精神衛(wèi)生中心，她的證詞——我是說，如果她能開口的話——能用嗎？”
他笑了笑。
那是一種從高處往下看的笑。
宋明硯做了二十年**，見過***的窮兇極惡，見過***的痛哭流涕，見過毒販的歇斯底里。但眼前這個年輕人臉上那種安靜的、居高臨下的禮貌，讓他從脊椎底部升起一股寒意。
林栩走了。
宋明硯回到辦公室。許安然站在他的工位前，手里拿著一**打印出來的高清圖像。
“我挖到了一張照片的殘留邊緣，”她把圖像放在桌上，“你看這個?！?br>照片的角落，有一截攤開的醫(yī)學教材。教材的內(nèi)頁上，一個紅色印章清晰可辨——“濱城醫(yī)科大學·**與危重病醫(yī)學教研室”。
“林栩是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