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越公式化，笑容越來越敷衍。

看到第七張時，我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

每一張照片里，吳瑯的左手都放在心口的位置，好像在捂著什么東西。我湊近了看，第六年的照片里，她手指間夾著一個白色的角，像是紙張的一角。

有什么東西不對勁。

我放下相冊，去了臥室。臥室里一切都很整潔，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并排放在床頭。我拉開吳瑯那側(cè)的床頭柜，里面放著她的幾本書和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封面是黑色的，沒有任何標記，邊角都磨圓了，顯然用了很久。我打開，扉頁上寫著一行字，筆跡潦草，看得出很用力：

“第七年，又失敗了?！?br>
失??？什么失敗？我心里一緊，翻到下一頁。紙張發(fā)黃，抬頭寫著“第一天”，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記錄：

“他被注入了新的記憶，完全不記得去年發(fā)生了什么。我測試了幾個***，反應(yīng)正常，系統(tǒng)在按計劃運行?！?br>
“他又不記得了?！?br>
我猛地合上筆記本，手心全是汗。這是什么意思？誰的記憶被注入了？系統(tǒng)是什么？我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但什么都抓不住，像一個溺水的人在伸手夠岸上的繩索。

我又翻開筆記本，跳過中間的頁碼，直接翻到后面。有一頁折了角，上面畫著一幅簡筆畫：兩個人站在懸崖邊，一個人伸著手，另一個人背對著他往前走，旁邊寫著“第一百三十七次，她選擇離開?！?br>
她？是她？還是他？

我翻到最后一頁，字跡跟前面完全不同，寫得非常整齊，像是某種官方文書：

“實驗體編號：PJ-001。首次植入日期：XXXX年9月17日。狀態(tài)：穩(wěn)定。記憶清洗頻率：每12個月一次。觸發(fā)條件：紀念日當天午夜。備注：第7次循環(huán)結(jié)束，建議延長實驗周期?！?br>
實驗體？PJ-001？彭娟的縮寫？

我的名字變成了實驗編號，我的記憶被清洗，我的婚姻是一場實驗。而吳瑯，我的妻子，她在筆記本里叫自己“觀察員”，她在記錄我每一次被“清洗”后的反應(yīng)。

她觀察了我七年。

我忽然覺得后背發(fā)涼，好像有什么東西在盯著我。抬頭看窗外，梧桐樹影晃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