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不得對公司經營發(fā)表任何意見。

……

她扔給我一條薄被。

"客房在走廊盡頭，自己收拾。"

那張A4紙我看了很多遍，每一條都記得。

后來發(fā)現，規(guī)矩不止十八條。

第十九條是她沒寫出來的：你不配被當人看。

03

那天宴會之后，發(fā)生了一件更讓我難受的事。

不是沈清妍的耳光，也不是趙奕然的嘲諷。

是周穎。

周穎是我進沈氏之后帶的第一個助理，剛畢業(yè)的小姑娘，做事毛手毛腳，寫的方案錯別字一堆。

我一個字一個字幫她改，教她怎么跟甲方談判，怎么看圖紙，怎么算容積率。

三年下來，她從一個什么都不懂的新人做到了項目主管。

公司里誰都知道，周穎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被保安推出酒店的五分鐘后，我蹲在路邊緩勁兒。

手機響了。

周穎的微信。

"陸總，剛才的事我聽說了。"

我以為她是來安慰我的。

下一條消息跳出來。

"沈總跟我談過了，開發(fā)部以后我來負責。陸總，您也別怪我，這個機會我等了很久。"

我盯著屏幕，半天沒動。

又一條："其實沈總一年前就找過我，讓我每個月把您的工作日志發(fā)一份給她。項目上的決策、跟甲方的溝通記錄、成本核算的底稿，都發(fā)了。"

"對不起，陸總。但這個行業(yè)就是這樣，誰手里有資源誰說了算。"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

街邊的路燈忽明忽暗，風灌進濕透的襯衫里，冷得人發(fā)抖。

原來不光是沈清妍把我當工具。

從上到下，從老到少，沈家這臺機器里的每一個零件，都在圍著她轉。

我以為自己經營了三年的人脈、信任、能力，起碼還剩下點什么。

這一刻全清零了。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不是周穎。

是沈清妍。

"五十萬已經打到你卡上了，拿著錢去辦離婚手續(xù)。協(xié)議我讓人送到你手上，簽完還回來就行。"

末尾加了一句。

"別鬧。"

04

說回這三年。

有些事我以前不想提，覺得提了丟人。

但今天反正面子已經碎了，就都說了吧。

我搬進別墅之后，給自己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