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更具共情力。
“蘇晴女士，我曾經(jīng)也是您的學妹。我一直記得您在畢業(yè)典禮上作為優(yōu)秀畢業(yè)生代表的發(fā)言。”
她愣住了。
“您說，‘女性的價值，不應該被任何身份所定義，無論是女兒、妻子還是母親。我們首先是我們自己?！@句話，我記了很多年。”
我賭對了。
對于一個曾經(jīng)心懷壯志的女性，沒有什么比提醒她“你是誰”更有殺傷力。
電話那頭，孩子的哭聲似乎被她用什么東西安撫下去了，只剩下抽噎。
取而代代，是我聽到的，一個成年女人壓抑的、細微的吸氣聲。
她在哭。
“我……”她想說什么，卻哽咽了。
“您不需要現(xiàn)在就給我答復。”我適時地表現(xiàn)出體諒，“我只是覺得，像您這樣的人才，如果就此被埋沒在家庭瑣事里，是一種巨大的浪費。不只是對您自己，也是對整個行業(yè)的損失。”
“這樣吧，如果您有時間，我們可以約出來喝杯咖啡。就當是校友間的閑聊，好嗎？我請客。”
我把姿態(tài)放得很低，把這次邀約定義為“校友閑聊”，降低她的心理防線。
她又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她會掛斷電話。
“什么時候？”她終于問。
“您的時間，您來定?！蔽艺f，“隨時都可以?！?br>“明天下午三點，市中心廣場那家星巴克，可以嗎？”她的語速很快，仿佛怕自己下一秒就會后悔。
“當然可以?！蔽椅⑿χf，“明天見，師姐?！?br>掛掉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第一步，成功了。
魚餌已經(jīng)拋下，魚上鉤了。
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陳維正和幾個同事在樓下抽煙。
他意氣風發(fā)，指點江山，唾沫橫飛。
他一定想不到，他那固若金湯的“穩(wěn)定”后方，已經(jīng)被我撕開了一道微小的裂口。
而這道裂口，很快，就會變成一道無法彌補的深淵。
我打開電腦，開始認真研究那個決定我們命運的“星辰計劃”項目方案。
陳維，游戲開始了。
這一次，我們公平地，1V1。
04
第二天下午兩點五十，我到了那家星巴克。
我選了一個靠窗的角落，能看見門口，但又不會太引人注目。
三點整，蘇晴推門進來。
她穿著一條米色的連衣裙，款式有些舊了，但洗得很干凈。背著一個帆布包，上面掛著一個**小熊的掛件，鼓鼓囊囊的，看起來不像來見獵頭的，更像剛從菜市場出來。
她的頭發(fā)隨意地挽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但眼下的疲憊和黑眼圈無法掩飾。
她環(huán)顧四周，眼神有些怯生生的，帶著一種長期與社會脫節(jié)后的不確定感。
我朝她招了招手。
她看見我，明顯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獵頭”會這么年輕。
她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雙手局促地放在膝蓋上。
“顧小姐，你好?！?br>“叫我顧瑤就好。”我遞上菜單，“師姐，喝點什么？”
一聲“師姐”，讓她緊繃的肩膀放松了一些。
她擺擺手：“不用了，白水就好。”
我沒勉強她，自己點了一杯美式，然后開門見山。
“蘇晴師姐，我們就不繞圈子了。我昨天在電話里提到的那個職位，年薪大概在八十萬到一百二十萬之間，具體看能力?？蛻粝Ｍ鼙M快安排面試?！?br>八十萬。一百二十萬。
這兩個數(shù)字像兩顆石子，投進了她沉寂如死水的心湖。
她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她，讓她自己消化這份沖擊。
現(xiàn)在的她，可能連買一件貴點的衣服都要看陳維的臉色。而我，把一個她曾經(jīng)觸手可及、如今卻遙不可及的世界，血淋淋地推到了她面前。
“我……”她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卻干澀無比，“我不行的。我已經(jīng)五年沒工作了。”
“五年，不是五十年?！蔽野央娔X轉(zhuǎn)向她，上面是我提前調(diào)出來的，她當年的****。
“這篇關(guān)于杠桿**模型的論文，放到現(xiàn)在，依然是教科書級別的。里面提到的風險對沖策略，很多基金經(jīng)理都還在用。師姐，你的專業(yè)功底，比市面上百分之九十的從業(yè)者都要扎實。”
她看著屏幕上自己年輕時的文字，那些閃爍著智慧和銳氣的句子，眼神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