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多少錢買的？我愣了一下。
"三千多，商場**的時候買的。"
"三千多。"婆婆重復了一遍，語氣里帶著什么意思，"你們住著八百多萬的房子，用三千塊的沙發(fā)。"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了。
"媽，您聽誰說的？"
婆婆沒回答我的問題，從包里掏出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志遠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陳志遠。
他讓我別跟外人說，自己轉頭就告訴了**。
"媽，這件事我們還在商量——"
"有什么好商量的？"婆婆把保溫杯往茶幾上一放，"人家要錢，你就給。給不起就賣房。天經地義的事。"
我站在原地，覺得荒唐。
"媽，這房子姑姑當初說是送給我們的。"
"送？"婆婆抬起眼皮看我，"房本上寫誰的名字？"
"寫的姑姑的名字，但她說過以后會過戶——"
"過戶了嗎？"
"還沒有，但是——"
"沒過戶就不是你的。"婆婆下了定論，"若晴，我跟你說句實在話。你嫁進我們陳家14年，吃住都是淑蘭的房子，你心里得有數(shù)。"
我攥緊了拳頭。
"媽，我和志遠這14年的房貸沒交過一分，是因為這房子本來就是給我們的。我們省下來的錢全花在這個家里了，給爸治病的錢、朵朵上學的錢——"
"行了行了。"婆婆擺手打斷我，"我不是來跟你吵架的。我就問你一句話。"
她看著我。
"你打算怎么辦？是準備跟淑蘭撕破臉？"
我沒說話。
"若晴，淑蘭是志遠的親姑姑。她把志遠當半個兒子養(yǎng)大的。你要是鬧起來，志遠夾在中間怎么做人？"
"那我呢？"我的聲音有點發(fā)抖，"我夾在中間就不是人了？"
婆婆站起來。
"我把話撂這兒。這件事你別犯擰，380萬想辦法湊，湊不齊就賣房。別把一家人的關系搞得不可收拾。"
她走向朵朵的房間。
"朵朵！奶奶來了，出來讓奶奶看看。"
我站在客廳中間，渾身發(fā)冷。
陳志遠，你可真行。
中午婆婆走了之后，我給陳志遠發(fā)了條消息。
"你跟**說了？"
他秒回。
"她是我媽，我當然要跟她商量。"
"你讓我別跟外人說，你自己呢？"
"我媽又不是外人。"
我盯著屏幕，打了一行字又刪掉，刪掉又打。
最后我只發(fā)了三個字。
"隨便你。"
然后我關了手機。
**章
周一上班，我心不在焉。
中午休息的時候，同事林悅拉我去樓下咖啡廳。
"你臉色不太好，怎么了？"
我猶豫了一下。陳志遠說不讓我跟外人說。
但林悅不算外人。她是我進公司第一天就認識的同事，處了七年，比親姐妹還親。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
林悅聽完，咖啡杯頓在半空。
"等等，她當初說送的，現(xiàn)在要錢？這不是耍**嗎？"
"房本在她名下。"
"那也不對啊。"林悅放下杯子，"她有沒有寫過贈與協(xié)議？"
"沒有。就是口頭說的。"
"聊天記錄呢？"
我想起那兩條截圖。
"有。她發(fā)過消息說這是你們的家了，還說等志遠升了職就把房本改過來。"
林悅眼睛亮了。
"這個有用。你存好了嗎？"
"存了。"
"若晴，我跟你說。"林悅壓低聲音，"我表姐是做房產**的律師，要不要我?guī)湍銌枂枺?
我心里一動。
但馬上又猶豫了。
"我怕……志遠知道了會生氣。"
林悅看著我，表情復雜。
"若晴，我說句不好聽的。你老公第一反應是站他姑姑那邊，第二反應是告訴**來壓你。你還在替他考慮？"
我說不出話。
"你先別做決定。"林悅拍拍我的手，"我?guī)湍銌枂栁冶斫?，就是咨詢一下，又不是打官司。了解了解情況，心里有個底。行不行？"
我點了點頭。
"行。"
當天晚上，林悅給我轉了一個微信名片。
備注：宋律師，房產**。
我盯著那個名片看了很久，沒有點添加。
手機響了，是陳志遠的電話。
"若晴，我跟姑姑那邊說了，讓她寬限兩個月。她同意了。"
"然后呢？"
"然后我們想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賣吧。"
"朵朵的學校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