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什么都寫不出來……腦子里全是她鎖我那天的畫面……一看到題目就發(fā)抖……"
媽媽摟著她，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
爸爸把一份復(fù)讀學(xué)校的報名表摔在我面前。
"陸晚，你陪瑩瑩一起復(fù)讀。她一個人，我們不放心。"
我拿起報名表看了一眼。
振華中學(xué)。市里排名**的高中。
上一世，我哭過，鬧過，把自己鎖在房間里兩天不吃飯。
換來的是被陸衡破門而入拖出來按著簽字。
這一世，我在報名表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
一個字，沒有多余的。
他們反而愣了。
媽媽和陸瑩瑩對視了一眼，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沙發(fā)那頭，陸衡放下手機，看了我一眼。
我對上他的視線。
他大概在猜我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有。
但不是現(xiàn)在。
復(fù)讀的日子，比上一世更悶。
家里的餐桌只有四把椅子。
爸爸、媽媽、陸衡、陸瑩瑩，剛好坐滿。
我端著一碗阿姨撥給我的剩飯，蹲在廚房靠窗的角落里，一口一口地咽。
飯是涼的，菜是中午的。
有一次阿姨多夾了一筷子紅燒排骨給我，被媽媽看見了。
"以后別給她單獨開小灶，慣得她。"
阿姨不敢吭聲。
從那以后連排骨都沒了。
客廳里他們討論寒假去三亞，討論給瑩瑩報鋼琴課，討論陸衡明年接手爸爸公司哪個部門。
所有話題里都沒有我。
陸衡偶爾經(jīng)過廚房門口。
我蹲在角落，他的腳步連停都沒停過。
只有一次，他停了。
我以為他要說點什么。
他只是打開冰箱拿了瓶水，關(guān)上門，走了。
就當(dāng)我是一件廚房里的舊家具。
***
一天晚上，我去洗手間的路上，經(jīng)過陸瑩瑩的房間。
門沒關(guān)嚴(yán)，她的聲音傳出來，正在跟人打電話。
"那個陸晚就是個蠢貨，我隨便哭兩聲，爸媽就讓她陪我復(fù)讀了。"
我站住了。
"明天在學(xué)校有好戲看了，方舒幫我叫了人，就堵在三樓樓梯那個拐角。"
她笑了一下，得意的那種。
"放心吧，我哥才不會管那個賠錢貨。"
電話掛斷。
我站在門外。
上一世的噩夢全都涌了回來。
三樓樓梯拐角。
上一世她們七個人堵住我，把臟水從頭澆到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