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歲，站在灶臺邊幫著添柴，凍得通紅的小手，正哆哆嗦嗦地往灶膛里塞著干柴。她穿著一件打滿補(bǔ)丁的舊棉襖，是**穿剩下的，袖子短了一大截，露出細(xì)瘦的手腕，凍得發(fā)紫。
“盼娣！”楊銀花突然喊她，三角眼一斜，“去，把缸里的米舀出來，多洗幾遍，洗干凈了，晚上做飯吃。”
楊盼娣身子一顫，怯生生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米缸里那混著紅粉的白米，小聲說：“奶，那米……沾了老鼠藥，不能吃的。”
“你個小**懂個屁！”楊銀花的拐杖“咚”地敲在地上，震得楊盼娣一哆嗦，“我叫你洗你就洗！再敢頂嘴，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柳翠蓮嚇得趕緊拉了拉女兒的衣角，對著她使眼色。楊盼娣咬著嘴唇，沒敢再說話，拿起水瓢，一瓢一瓢地把米舀進(jìn)了灶邊的瓦盆里。
冰冷的井水，把米淘了一遍又一遍。紅粉被沖掉了，可米縫里，那些細(xì)小的藥粉，卻像附骨之疽，滲進(jìn)了米里，洗不掉了。
楊盼娣的手凍得通紅，指甲縫里嵌著米糠，她一邊洗，一邊看著那盆米，心里發(fā)慌。她記得村里的獸醫(yī)說過，老鼠藥吃了會死人的，可她不敢說，她要是說了，楊銀花和她爹，非打死她不可。
柳翠蓮在一旁看著，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敢開口。她在楊家熬了十二年，早就熬得沒了脾氣。她生不出兒子，在這個家里，她連說話的資格都沒有。楊銀花說東，她不敢往西；楊大山打她，她只能抱著頭躲。她的命，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夕陽西下，土坯房里的光線越來越暗。楊盼娣把洗了五遍的米倒進(jìn)鍋里，蓋上鍋蓋，灶膛里的火，把她的臉映得通紅。
鍋里的水開了，蒸汽從鍋蓋縫里冒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出來的怪味。楊盼娣聞著，心里更慌了。
飯熟了，一鍋白米飯，熱氣騰騰，看不出半點(diǎn)異樣。
楊銀花坐在桌前，看著桌上的米飯，臉上終于露出了點(diǎn)笑紋。她先給兒子楊大山盛了一大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柳翠蓮的碗里，只盛了小半碗，楊盼娣的碗里，只有薄薄的一層。
“吃！”楊銀花用筷子敲著碗沿，“都吃！剛出鍋的新米，香得很！”
楊大山早就餓了，端起碗，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