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姐，你的工位我?guī)湍闶帐昂昧?，免得你明天還要跑一趟?！?br>
第二天上午，我剛踏進銷售部大門，方蕓就迎了上來。

她懷里抱著一個破舊的紙箱，里面胡亂塞著我的水杯、靠枕和幾份廢棄的文件。

我沒有接那個紙箱。

目光越過她的肩膀，我看到我的辦公桌已經(jīng)被清理得干干凈凈。

桌上擺著一束鮮艷的紅玫瑰，還有方蕓那只限量版的愛馬仕包。

“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

我聲音不大，但銷售部原本敲擊鍵盤的聲音瞬間停了。

方蕓瑟縮了一下，委屈地扁了扁嘴。

“是何總讓我搬過來的......他說銷售總監(jiān)的位置空著也是空著，讓我先替你管幾天團隊?！?br>
她特意把“銷售總監(jiān)”四個字咬得很重。

我冷笑一聲。

“替我管？你連銷售系統(tǒng)的**密碼都不知道，你管什么？管他們怎么點下午茶嗎？”

方蕓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fù)了那副無辜的模樣。

“姜姐，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

她把紙箱重重地放在旁邊的空桌上，壓低了聲音。

“但紹城說了，你的時代已經(jīng)過去了。現(xiàn)在公司需要的是能統(tǒng)籌大局的人，而不是只知道往前沖的莽夫?！?br>
我懶得跟她廢話，徑直走向我的電腦。

“讓開，我要拷走我的私人資料?！?br>
方蕓卻突然張開雙臂，擋在電腦屏幕前。

“不行！何總交代過，你電腦里的所有客戶資料都屬于公司機密，你一個字都不能帶走！”

我看著她這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里的怒火一點點往上涌。

“方蕓，你搞清楚。那些客戶是我一家一家跑出來的，跟公司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

“有沒有關(guān)系，不是你說了算的。”

何紹城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手里端著一杯咖啡，慢條斯理地走過來。

“姜念，停職通知昨晚就已經(jīng)發(fā)到全公司郵箱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鼎風(fēng)的員工了?！?br>
他走到方蕓身邊，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

“公司的電腦，你沒資格碰?！?br>
我看著他搭在方蕓肩上的那只手，覺得無比刺眼。

“何紹城，你連我私人盤里的東西都要扣？”

“為了防止你泄露商業(yè)機密，這是必要的流程。”

他喝了一口咖啡，語氣公事公辦。

“至于你的那些客戶，方蕓已經(jīng)全面接手了。她性格比你圓潤，更適合維護長線關(guān)系?！?br>
我氣極反笑。

“她接手？她連行業(yè)黑話都聽不懂，你讓她去對接那些人精？”

何紹城皺起眉頭，似乎對我的態(tài)度很不滿。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保安已經(jīng)在電梯口等你了?！?br>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砸爛那臺電腦的沖動。

轉(zhuǎn)身往外走的時候，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公司的大群。

方蕓發(fā)了一張銀行到賬截圖。

金額：900,000.00。

下面還特意艾特了我。

“謝謝姜姐打下的基礎(chǔ)，你的客戶都很照顧我呢。[調(diào)皮]”

我站在電梯口，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九十萬。

何紹城的聲音在身后不遠處響起。

“姜念，離開公司，你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