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
“當然?！蔽尹c點頭，“所以如果編輯部問起來，也該由您負責?！?br>周明川盯著我，眼底終于露出一點冷意。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輕輕推開。
周芷晴站在門口，穿著米白色羊毛裙，眼圈微紅，像一朵被雨打濕的小花。
“知夏姐，你是不是怪我？”
上輩子，她也是這樣出現(xiàn)的。
她說她不想搶，只是爸爸安排。
她說她壓力太大，希望我理解。
她說以后有資源，一定會帶帶我。
后來她拿著我的論文領(lǐng)獎時，也哭得很漂亮。
我看著她，忽然問：“周芷晴，這篇論文的核心模型第三版，為什么推翻第二版？”
她一怔。
我又問：“第六組失效實驗為什么沒有放進補充材料？數(shù)據(jù)預處理腳本里，第十四行參數(shù)為什么從0.7改成0.62？”
周芷晴的臉一點點白了。
周明川猛地拍桌：“夠了！論文不是**，不需要你在這里審她?！?br>我站起來，把手機放進口袋。
“確實不是**?！?br>我看著他們父女。
“一作不只是名字排第一，是要對論文負責的?！?br>周明川冷笑：“所以你不簽？”
“不簽。”
“你想清楚后果?！?br>我推開椅子。
“上輩子想得夠清楚了。”
這句話太輕，他沒聽清。
我也沒打算讓他聽清。
我走出辦公室，關(guān)門前，聽見周芷晴委屈地問：“爸爸，她是不是瘋了？”
周明川壓低聲音：“別怕，她沒**。明天組會上，我會讓她知道，課題組是誰說了算?！?br>我站在門外，打開手機錄音。
屏幕上，紅點安靜地閃著。
很好。
這輩子的第一份證據(jù)，有了。
第二章 學生的成果屬于課題組
回到實驗室后，我沒有立刻哭，也沒有立刻去找人理論。
上輩子我哭過，鬧過，求過，也解釋過。
沒有用。
弱者的委屈，如果沒有證據(jù)，只會被叫作情緒失控。
我打開電腦，先斷開實驗室共享盤的自動同步，把自己的工作文件夾復制到移動硬盤，又把原始數(shù)據(jù)上傳到兩個加密云盤。
實驗記錄本有三本。
一本放在抽屜里，一本寄存在校外打印店，一本我拍照存在手機隱藏相冊。
代碼提交記錄也在。
每一次模型調(diào)整，每一次參數(shù)修改，每一次失敗實驗，我都用自己的賬號提交過。上輩子我以為這些只是工作習慣，后來才知道，它們是我從泥里爬出來的繩子。
凌晨兩點，實驗室門被推開。
師弟何序探進頭：“師姐，你怎么還沒走？”
他是組里為數(shù)不多真正幫過我的人。上輩子調(diào)查組來問話時，他想替我說幾句，被周明川一句“你還想不想畢業(yè)”壓了回去。
那之后，他給我發(fā)過一條消息。
“師姐，對不起?！?br>我看了很久，沒回。
那時候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怪任何人了。
現(xiàn)在再看見他，我只是把一份備份硬盤遞過去。
“何序，幫我個忙?！?br>他愣?。骸笆裁?？”
“明天之前，如果我聯(lián)系不**，你就把這個交給校學術(shù)委員會郵箱?！?br>何序嚇了一跳：“師姐，你是不是和周老師吵架了？”
“不是吵架?！?br>我把硬盤塞進他手里。
“是保命。”
他臉色變了。
我沒有解釋太多。人被壓迫久了，會天然害怕權(quán)威。我不怪他怕，但我不能再把命交給別人的勇氣。
天亮后，組會準時開始。
周明川坐在主位，周芷晴坐在他身邊。她今天特意穿了白裙子，眼眶微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實驗室十幾個學生低頭坐著，沒人敢說話。
周明川打開投影。
第一頁，就是我們的論文題目。
《復雜非線性系統(tǒng)中的多尺度預測模型優(yōu)化》。
下一頁，作者列表。
周芷晴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我聽見旁邊有人倒吸一口氣。
周明川面不改色：“這篇論文經(jīng)過課題組討論，由芷晴作為第一作者，知夏作為主要實驗執(zhí)行人，排第三。大家如果沒有意見，今天就定稿?！?br>沒有意見。
誰敢有意見？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一刻站起來，聲音發(fā)抖地說：“我不同意?！?br>然后周明川當眾嘆氣：“知夏，你最近壓力太大了。署名不是獎勵個人情緒的工具?！?br>我被打成了“太計較不懂團